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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去年我婚前檢查時查出來的。

醫生揉著眼睛：“這種重度盆腔結核病很少見，一般是兒時感染過肺結核沒有及時治療，加之長期營養不良體虛發燒，才讓結核菌順著血液傳導到盆腔裏。”

我一下子明白了。

那次發燒，弟弟查出來是肺結核。

而我，斷斷續續病著，沒有就醫沒有打針，靠吃弟弟吃剩的藥居然也奇跡般康複了。

沒想到，竟落下了病根。

還沒等我跟當時的未婚夫說，他卻不知道從哪裏得知了這事，我們最終不歡而散。

林警官倒吸一口涼氣，將眉頭擰成川字。

晴晴的聲音又響起：

【嗚嗚，姑姑好可憐......這個事情我知道，上次奶奶還特意把這事告訴給準姑父呢！】

【奶奶跟爸爸說了，這樣也好，反正姑姑生的孩子也不姓方，這樣就不用擔心姑姑以後有了自己的家庭會不管我們了。】

【奶奶還說了，姑姑是個賠錢貨，晚賠一點是一點。】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狠狠砸在手心。

那一瞬間，我終於看清了這個我叫了二十多年“媽”的人。

心口最後一點溫度終究散盡。

林警官將手機遞還給我。

“這女嬰真的不是你的孩子？”

我重重點頭。

“你的意思是有人偽造落戶材料和出生證明？”

“不錯，就是我的母親，劉淑容女士！”

我猛然指向我媽。

林警官銳利的目光跟隨我的指尖掃去。

她終於慌了，放下孩子站起來：“不是我、不是......”

她囁嚅半天，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突然，像癟了氣的氣球，她緩緩癱軟倒地。

她被送到醫院搶救。

我帶著晴晴在病房裏等待。

門突然被暴力推開。

“方希瑞，你把媽都氣住院了，你還是人嗎？”

是我那隻會無能狂怒的弟弟。

他的身後跟著一群人，有我弟媳許芸、我們家的親戚，還有居委會的人。

許芸爆發出尖銳的鳴叫：“你是不是向警察舉報媽了？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真是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我不由得冷笑。

我媽沒那個膽子和腦子偽造出生證明，八成是許芸幹的。

“我倒想問問你，晴晴什麼時候變成了我的女兒？”

晴晴滿月的時候辦過滿月酒，當時這些親戚都在場，他們抵賴不了。

許芸的眼神幾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慌亂。

“你還好意思說，晴晴就是你的女兒！”

“你在外麵亂搞，被人搞大了肚子，媽和我心疼你，對外才說晴晴是我和你弟生的。”

“沒想到你恩將仇報，居然舉報媽！”

一時間所有人都看向我。

二姨氣勢洶洶：“你這個逆女！早知道你是這種貨色，當初我就應該勸你媽把你溺死！”

“沒錯！我早就說了，丫頭片子都是白眼狼，敗壞家門，早早打出去才好！”

居委會的人打圓場：“姑娘，你媽都氣成這樣了，你就趕緊認錯吧，這事鬧大了對誰都不好。咱們還是趕緊協商個解決辦法。”

我弟得意地仰起頭：

“還是咱們居委會同誌的話公道。”

“都是一家人，我姐畢竟未婚，我們可以替她養著孩子，但是這年頭養孩子太貴了，”

他走到我麵前：“不如你把房子過戶給我，反正你以後總是要嫁出去的，這房子總不能白白便宜了外人。”

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對對、”許芸連忙接腔，“你弟才是咱們家的頂梁柱，你以後在婆家受了氣不還是要靠他嗎？”

我冷笑：

“就算以後斷子絕孫，我寧可把房子捐給國家，也不會給你！”

沒錯，我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可是下一秒，隻見我弟脖子上青筋暴起，一個巴掌直接呼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