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瓷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你明知道我酒精過敏——”
砰的一聲——
一瓶過敏藥被丟在麵前。
霍寺川挑眉看了她一眼,眉眼間滿是不耐。
“藥早就備好了,你還有什麼借口一次性說完?”
宋清瓷渾身一震,胸口空的像是被冷風刮過。
是啊,她怎麼就忘了?
從那年她誤食了帶酒的甜品,過敏休克後。
霍寺川身上長年都備著過敏藥呢?
可笑的是,曾經他這麼做是怕她受傷。
而現在,卻是為了讓她替江月擋酒。
她連和他爭辯的力氣都沒有,上前端起酒瓶就大口灌下去。
喉間瞬間湧上一陣窒息之感,全身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紅疹。
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一瓶接著一瓶往下灌。
喝完第十瓶時,胃裏的燒灼感幾乎快要將她淹沒。
呼吸緊繃到了極限,仿佛下一秒就會休克暈過去。
她忍住喉間的血腥氣,踉蹌著抓起過敏藥就吞下去。
可過敏還沒緩解幾分,身旁幾個服務生正推著一車準備清潔的餐盤路過。
一旁的江月眸光微閃,腳步一歪就直直朝小推車撞過去!
眼看堆積如山的餐盤就要齊齊朝她砸過來。
“小心!”
霍寺川幾乎是瞬間將她拽過來,隨手扯過一旁奄奄一息的宋清瓷擋過去。
“啊——”
無數道沾滿汙穢的碎片同時割在宋清瓷身上,頃刻間冒出數十道汩汩冒血的口子。
皮肉被割到翻卷,鑽心的疼意直擊心口。
眼前一陣天旋地轉,她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猶記得,最後一眼看見的是霍寺川抱著江月狂奔出去的畫麵。
淚水一點點沒入發裏,苦澀鋪天蓋地地溢滿了整個胸腔。
霍寺川,你的心可真狠啊......
昏睡間,胳膊上傳來酥麻的觸感。
似是有人在給她上藥。
“清瓷,再幫月月最後一次,我也是迫不得已......”
再次蘇醒過來時。
宋清瓷第一反應是去看手機上的時間,按理說這時候出國的一切手續都辦好了。
她拎起提前收拾好的行李,準備帶小寶出發。
可推開兒童房大門,卻隻看見空蕩蕩一片。
小寶的照片,玩具,書本全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腦中一空,顧不得其他,急忙衝進霍寺川的書房。
“小寶人呢?你把他帶去哪裏了?!”
霍寺川放下手中文件,皺眉看了她一眼,麵漏不解。
“小寶是誰?你又發瘋了?”
宋清瓷極力穩住理智,卻還是忍不住聲嘶力竭吼道。
“小寶是我們的兒子啊,霍寺川,你怎麼能不記得他了?”
“行了。”
霍寺川頗為疲憊的打斷她的話,眼底滿是無奈。
他上前一步將她擁進懷裏,聲音裏帶著蠱惑的意味。
“清瓷,我們從來都沒有過孩子,那個叫小寶的不過是你幻想裏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