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東宮。
喧囂蟬鳴在樹蔭處叫個不停,滾燙的烈日下,沈飛霜手中瓷盤上的涼糕顯得格外清熱解暑。
可她還沒走到書房便被截了胡,三公主褚瑩路過此處,抬手便撚起一塊糕點丟進嘴裏,咀嚼後眸子都亮了起來。
“皇嫂,你又變著法子給皇兄做好吃的啦!”
“真好吃!外頭都說皇嫂好福氣,嫁給如此寵愛你的皇兄,可我看皇兄才真是被你寵上天了。”
“別瞎說。”沈飛霜的臉頰微微泛紅,溫柔地看著她,“再吃一塊吧。”
她做得多,不怕三公主貪嘴,待到她解了饞後,她才笑別了褚瑩,繼續朝書房走去。
侍衛正要通報,沈飛霜卻豎起手指示意他噤聲。
她不想打擾他的公事。
隻是這一等便是一個時辰,褚易晟推門出來時,看到她顯而易見地怔了怔,隨即便心疼地迎了上來。
“怎麼不通報?”他拿出手帕輕輕拂過她額上細密汗水,托住被烈日曬紅的臉頰,眸中寫滿了憐惜,“傻傻站在這兒做什麼?”
沈飛霜隻笑,任由他溫柔的為她擦拭著汗水。
她的夫君褚易晟是大梁最尊貴的太子,成婚數年卻從未納妾,隻為許她一生一世一雙人。
任誰看了都要說他們繾綣羨愛,鶼鰈情深。
見夫妻恩愛,朝臣已經識趣地退了下去,她臉頰薄紅,“不想打擾你,我給你做了些糕點,你嘗嘗。”
聞言,褚易晟撚起一塊嘗了一口,“味道不錯。”
沈飛霜心裏便跟摻了蜜一樣甜,抬眸羞怯地看著品嘗糕點的褚易晟:“那,有沒有獎勵?”
褚易晟低笑,伸手捏住沈飛霜的下頜抬起,聲音低而溫柔:“自然有。”
說完,他俯身吻了上去。
迎上纏綿的親吻,沈飛霜心底一鬆。
褚易晟在成婚前就曾告訴她,他是一個極其克己複禮的人,所以親熱是有規矩的。
一個月才能擁抱一回,兩個月才能親吻一次,三個月才可以同房……
算了算日子,距離上回與心愛之人唇齒相交,已經兩個月過去了。
沈飛霜感受到腰間扶著的手愈發收緊,他的親吻纏綿溫柔,不由自主令她沉溺其中。
她身嬌體軟,褚易晟也頗有有些沉浸其中,但突然,他在餘光中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下一刻他便將懷中人狠狠推開推開,沈飛霜猝不及防,倒退著踉蹌了幾步,險些跌坐在地。
她茫然地抬頭看向褚易晟,順著他直勾勾的視線望去,這才看到不遠處站在陽光下的女子。
她挎著一個包袱,似乎剛從遠方過來,風塵仆仆卻不顯狼狽,明眸皓齒,神色冷清。
而更讓沈飛霜震驚的是,她的麵容,竟和自己有八分相似!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褚易晟就已經飛快走了過去。
此刻,他臉上出現的情緒,竟是她從未見到過的。
說不清是詫異,怔神,還是……強行被壓抑許久,如今終於破土而出的思念。
“阿雙!”他站在那名女子麵前,聲音仍是冷的,卻帶著幾分急促,“你怎麼回來了?”
虞雙朝他莞爾一笑,語調勾人,:“因為我想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