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林星瑤瞬間如鯁在喉,想要開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在殿內等了整整三天,褚祁言卻沒有再來看她。
婷兒的傷勢稍微好了一些,便趕過來伺候她,看著她因為孕吐而逐漸消瘦的臉頰,她心疼得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娘娘,奴婢去求陛下來看看您好不好?”
她趴在床榻上,吐得昏天黑地,卻還是止不住的擺手搖頭。
“別讓阿言看到我這副模樣,他有他的不得已,我不能再給他添麻煩。”
婷兒忍不住替她反駁。
“娘娘,您當真覺得陛下是迫不得已的嗎?”
林星瑤心狠狠抽搐了一下,強忍心中酸澀無奈的勾唇。
“那你說,我還能怎樣呢?”
“如果我不繼續裝傻,日子就太難熬了,不是嗎?”
婷兒哭著跪到地上,泣不成聲。
“娘娘,陛下怎麼能夠這樣,他曾經對您許過的海誓山盟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曾經說過,他隻會愛您一個人,您是他唯一的妻子,他負了您,他負了您啊……”
林星瑤啞然落淚:“是啊,他隻許諾我一人,怎麼能偷偷瞞著我愛上別人呢,愛上了別人,還要對我撒謊,我真是好欺負麼……”
她不住的落淚,視線裏皆是當年褚祁言揭開她喜帕時的溫柔和深情。
他說她是這世間最好的女子,是蒙灰的明珠,有他在,他會永遠讓她熠熠生輝。
在林府時,她受盡了委屈。
冷漠的父親,刻薄的嫡母,囂張的長姐,還有見風使舵,處處刁難她的下人。
所以在被褚祁言如此溫柔對待時,她一下子就淪陷了。
他是他陰暗生命裏唯一的一束光,讓她心甘情願的為其付出所有。
隻是這束光,如今終究也不再照耀她了。
眼見林星瑤吐得實在厲害,什麼也吃不下,擔心她營養不足,婷兒命宮裏的小丫鬟去內務府領些燕窩來。
可到了內務府,小丫鬟說了沒兩句話,便被裏頭的奴才給攆了出去。
即便如此,他們仍舊覺得不夠,甚至帶人親自來了摘星樓。
領頭的奴才微微福身給林星瑤行了個禮,隨後便冷冷道。
“嫻妃娘娘,陛下說了,如今皇後娘娘有喜,宮裏的燕窩都得先緊著皇後宮裏,如今這一點,都是咱們從各宮省下來的,以後您可別再來難為奴才了。”
說著他將手中那零碎的燕窩殘次品塞到婷兒手中,嘴裏碎碎叨叨的往外走。
“什麼東西,也敢和皇後娘娘爭,以為自己肚子裏有了,就開始擺譜把自己當盤菜了。”
“一個庶女,跟了陛下那麼多年,也就是個嫻妃而已。”
“有孕這麼久,陛下一次都沒來瞧過她,還真以為自己要鹹魚翻身了?”
抱怨的聲音逐漸遠去,婷兒氣不過想要上前爭論,卻被林星瑤緊緊拉住。
“算了。”
她有什麼好爭的,她爭得過嗎?
這些日子,褚祁言日日往林月珠的宮中跑,將她寵上了天,皇宮裏誰不知道?
誰得寵,誰的日子便好過,這個道理她就早知道了。
夜裏,風雨大作,林星瑤翻來覆去總睡不安穩。
以前這樣的天氣,褚祁言都會陪在她的身邊,雙手捂住她的耳朵。
“我的阿瑤快睡吧,有我在你身邊,我會永遠陪著你。”
如今,隻怕他陪著的人,是林月珠吧。
門口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大門忽然被人推開,冷風頓時鑽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