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衛泠書,你可真能忍哪,明明都知道了真相,還裝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就真願意當這個綠王八,先養我的女兒,以後還養著我的兒子?”
李攬月的語氣刻薄無比,一改在傅承翊麵前的溫婉模樣。
“傅承翊對你也就是一時新鮮,就你這種窮酸貨,怎麼可能配得上他。”
“沒錯,這兩個孩子都是我算計來的。但親情為大,你拿什麼和我爭,拿你那空空如也的肚子,還是拿你那自以為是的感情。你看看,這是什麼?”
李攬月說著,得意地晃了晃手腕,一串佛珠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衛泠書強迫自己別開眼,可視線又不受控製地轉回。
那佛珠......
當年,傅承翊為了挽回她的心,最狠的一次,往自己胸口狠狠捅了一刀。
那傷口與心臟不過毫厘,連頂級專家都沒有十足的把握。
她嘴上說著無所謂,終究還是忍不住踏上了山頂的路。
隻因那裏的一座寺,心誠可靈。
三千九百九十九級台階,她一步一叩首,求到膝蓋滲血、額頭潰爛。
求來的佛珠,隻承載了一個心願:願佩戴者,一生順遂平安。
將佛珠戴到傅承翊手上的第二天,他真的醒了。
他近乎貪婪地將她按進自己的懷裏,“泠書,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今後我們都要好好的,我們要一起白頭到老,長命百歲。”
溫熱的眼淚滴進她心口,那一瞬間,她竟真的信了他的話。
但如今,那串他說過永不會摘下的佛珠,戴在了另一個女人的手上。
心臟又一次生疼,可她麵上仍舊淡淡:“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讓傅承翊親自來跟我說。你也隻敢在這裏,跟我裝腔作勢罷了。”
李攬月怔了怔,眼底閃過滿滿的怨毒。
不過下一刻,她變臉一般,哀求起來,“傅太太,我並不是故意要和你搶女兒的。我隻是有些喜歡,隻是幹媽............啊!”
等門外的腳步聲近在咫尺,她猛地朝床角一撞。
一聲淒厲的慘叫脫口而出,她的臉色瞬間慘白,伏在地上痛苦喘著粗氣。
“兒子......”
傅承翊飛快推門而入,看著軟倒在地上的李攬月,看向衛泠書的目光逐漸冰冷。
“你怎麼能傷害一個孕婦,你自己生不了孩子,就見不得別人有嗎?”
原來那些被逼迫的、浸著血淚的過往,在他嘴裏竟成了嫉妒作祟的借口。
衛泠書閉了閉眼,隨後冷冷勾起唇,“傅承翊,我要是想推她,當初在病房裏,就不會隻扇她幾巴掌那麼簡單。”
傅承翊眉間微鬆,眼底掠過一絲遲疑。
“嗚嗚嗚,是媽媽,就是媽媽推的幹媽,我看見了,我都看見了。”
思泠不知道從什麼角落裏鑽出,尖銳的哭喊聲,迅速給這件事情下了“定論”。
衛泠書怔怔地看著她,那雙曾經清澈無邪的眼睛裏,如今竟多了幾分狠厲與閃躲。
還有那眉眼間............確實越來越像李攬月了。
心臟又一次被生生撕裂,卻不再有預想中的劇痛。
原來,哀莫大於心死,就是這種感覺。
“思泠,你確定這就是你的選擇?”
思泠慌忙低下頭,小身子瑟縮著躲到傅承翊身後,不敢再看她。
李攬月適時地拉住傅承翊的衣袖:“承翊,別為我吵架了,都怪我不該來的......我隻是想陪思泠玩會兒,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傅承翊眸底最後一絲遲疑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寒意。
“啪!”
巴掌落下,衛泠書的嘴角疼出了血。
她定定地看著傅承翊,不哭反笑,“你願意怎麼想就怎麼想吧,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了。”
五年前被剜開子宮的痛,仿佛又一次侵入心頭。
再多的掙紮、委屈與絕望,也就此涼透,湮滅於無形。
“什麼叫你和我已經沒什麼好說的了?!”傅承翊猛地放開李攬月和思泠,死死扣住衛泠書的手腕,臉色陰沉得可怕,“你憑什麼......”
餘下的質問,被李攬月一聲淒厲的尖叫生生截斷。
不知什麼時候,她身下正不斷湧出殷紅的血。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臉上血色盡褪,雙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傅承翊滿眼浸潤上刺目的紅,他再顧不得其他,將李攬月打橫抱起。
思泠也哭哭啼啼地跟在後麵,小臉上滿是慌亂。
樓下的宴席早已散去,衛泠書仍帶著回來時的行李,腳步堅定地走向大門。
她也是時候離開了,離開這個家、離開思泠、離開傅承翊。
可剛走到門口,兩名黑衣保鏢便橫身攔住了她的去路,
“太太,先生說您犯下的錯,得自己承擔。”
“在李小姐母子平安前,您都必須待在佛堂,日日為她和腹中胎兒誦經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