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6歲的方修遠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我轉過頭淚流滿麵地看向他,他更加滄桑了,眼神也有些頹廢。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可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可能從我第一次見到她開始吧,她和你不一樣,她不是鬱金香,像是帶刺的紅玫瑰。”
方修遠的聲音倒是比之前平靜了,甚至我在他臉上看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高興。
我控製不住的想吐,胃裏一陣惡心,衝到廁所扶著洗手台止不住的吐。
媽媽扔下鍋鏟跑過來拍我的後背,追問我是不是吃壞肚子了,可我一直在吐,吐到最後我的嘴裏苦苦的。
終於平息後,我抬起頭,媽媽這才看清我臉上的淚痕。
“音音,你怎麼了?是不是方修遠欺負你了?你是不是懷孕了?”
媽媽的最後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轟的一聲在我頭頂炸開。
我愣住了,眼神不自覺地看向一旁飄著的方修遠。
他臉上的愧疚讓我心裏咯噔一下,看來媽媽擔心的問題還是發生了。
我拒絕了媽媽堅持要陪我去醫院的想法。
出門前媽媽拉著我的手,給我擦了擦眼角還沒幹的淚痕。
“音音,不管發生什麼,媽媽都支持你的選擇。”
我鄭重地點點頭,36歲的方修遠飄著跟我一起去了醫院。
雖然心裏已經有了準備,可是當我真的看到診斷報告的時候,我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
我坐在醫院的長椅上,雙手輕輕地摸著肚子。
“方修遠,這個孩子我留住了嗎?”
方修遠虛幻的手也不自主地摸上我的肚子,可在聽到我的話時,他的手僵住了。
“沒有對吧,是你不要他的是嗎?”
我已經沒有力氣哭了,聲音也有些嘶啞,
方修遠滿臉愧疚地坐在我旁邊,雙手插進頭發裏。
“對不起,音音,這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我不得不給你下藥,讓你自然流產,可也因此讓你永遠失去了做媽媽的機會。”
我頓時感覺五雷轟頂,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我愛了八年的男人。
“因為田曦曦嗎?”
方修遠沒有說話,可他的沉默更像是一把鈍刀,在我的心上反複切割,疼的我喘不開氣。
我的手機上突然傳來方修遠的消息:
“音音,我要去外地出差幾天,有個業務需要我親自過去,你自己要照顧好自己,走的比較著急,我就不去和你彙報了!”
下麵配著方修遠發來的報備照片,還有一大堆叮囑的話。
36歲的方修遠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