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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管了我十八年，高考前夜，我媽親口把自由還給了我。

她說：“考完了，你想去哪兒上大學就去哪兒，媽絕不攔你。”

我信了這句遲到十八年的承諾，熬了二十三天給自己選誌願。

一本，普通專業，就業不算風光，但我喜歡，也能養活自己。

......

“鳶鳶！你誌願定了沒呀？你那分數簡直隨便挑好嘛！”

“我跟我爸媽說了我想報的專業，我媽說'你自己想清楚就行'，我爸連問都沒問。”

“你呢你呢？打算報哪個？”

我手指在屏幕上打了一行字：

“我選了一個一本的專業，研究了二十三天，特別適合......”

刪掉。

又打：“我也定了，但我怕......”

又刪掉。

最後隻發了三個字：“還沒呢。”

鹿笛打來電話，壓低聲音，

“你爸媽不會又......”

“沒有。”

我打斷她，目光飄向房門，

“他們說，這次我自己來。”

鹿笛那邊沉默了兩秒，隨即又笑起來：

“那太好了！你快報！報完了告訴我，我要第一個知道！”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筆記本就在手邊。

封麵被我翻得起了毛邊，側麵用便利貼分了八個標簽，每個標簽是一所我仔細研究過的大學。

第七頁，是我心儀的誌願。

錄取分數線剛好夠，就業對口率高，畢業五年薪資中位數雖然不算高，但勝在穩定。

最重要的是，我喜歡。

我媽的聲音傳來。

我走下樓。

“閨女，”

我媽先開口，

“你爸給你找了一個誌願填報的老師。”

我沒說話。

我爸把手機翻過來，給我看屏幕。

備注寫著“風雪升學指導錢老師”。

我媽在一邊直點頭，

“爸，”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我自己已經研究了二十三天了......”

“你研究那些有什麼用？”

他甚至沒讓我把話說完。

“你一個小孩兒知道什麼？錢老師幹了十幾年了，人家見過的考生比你見過的人都多。”

我媽立刻接上：

“媽不是說你做得不好，但這事太重要了，萬一選錯了怎麼辦？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總沒錯。”

我爸站起來，走到餐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今晚八點錢老師打電話過來，你把分數和位次準備好。”

“你們問過我想報什麼嗎？”

這句話幾乎是從我嗓子裏擠出來的。

我媽愣了一下，很快笑了：

“你想報什麼回頭跟老師說嘛。老師會給你參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