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發現男友顧晏辰出軌的第二天,溫念晚意外在家裏看到年少時的男友。
麵容青澀的顧晏辰快步朝她走來,又在一步之外拘謹停住,
“晚晚,我們這是同居了嗎!”
他耳尖飛快漫上薄紅,
“五年後的我是不是已經向你求婚了?我們是不是特別幸福?”
“求婚”二字狠狠紮進溫念晚心口,把她拉入痛苦的回憶。
昨天電影慶功宴上,她去顧晏辰房間準備詢問求婚相關事宜,
推開門的那一刻,細碎的談話聲卷入她的耳朵。
“顧晏辰,你和溫念晚熒幕情侶的戲,打算演到什麼時候?”
這個透著知性的女聲,溫念晚再熟悉不過。
是圈內才華橫溢的新銳導演——夏若嫣。
“快了,《青山不問歸期》的票房已經破了紀錄,金雞獎最佳導演肯定是你,你的創作夢想終於能落地了。”
“蕭家那邊的投資已經全部到位,隻要借著和溫念晚的熱度完成最後一輪融資,我的身份就不用再瞞著。”
瞞著?
瞞什麼?
溫念晚渾身冰冷,完全聽不懂裏麵的話,
夏若嫣晃著酒杯輕笑,
“委屈你這位顧氏財團的大少爺,為了我的劇本,親自下場當男明星去勾引一個小姑娘。”
“你之前為了溫念晚擋刀,連命都不要,我還真以為你愛慘了她。”
顧晏辰語氣淡漠,
“設計一場英雄救美,不過是為了取得她的信任罷了,我從高中就開始追求你,怎麼,吃醋了?”
夏若嫣一手勾住顧晏辰下巴,賞賜般將嘴唇貼上去,
“喜歡我,算你有眼光。”
“不過,你遲遲不跟她分手,我還以為你真喜歡上她了呢,畢竟一直對著溫念晚那張清純的臉,我要是男的,我也把持不住。”
顧晏辰沉默片刻,漫不經心地開口,
“一個月後,我就和她分手,等融資結束,她也就沒用了。”
他這懶散的語調,像一把利刃般刺進了溫念晚的心口。
撕心裂肺的痛在胸腔中蔓延著,幾乎讓她站立不住。
可她還來不及難過,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她怕被撞見,連忙踉蹌地扶著牆轉身,飛快離開。
她曾無數次沉溺在顧晏辰的溫柔裏,幻想他單膝跪地,握著她的手許下一生的承諾。
顧晏辰說等電影殺青就公開,讓她做婚禮的主角。
她信了。
於是出道七年,連吻戲都要借位的溫念晚,在電影中為藝術獻身。
電影關鍵一幕,她被顧晏辰死死抵在落地窗前,兩人吻得昏天黑地,
溫念晚眼神中那種破碎又迷離的感覺,讓所有觀眾都以為他們是一對正處於熱戀中的愛侶。
這或許就是成年人最無聲的悲哀。
溫念晚明明痛到快要崩潰,卻因為慶功宴已近在眼前,她隻能強迫自己斂去所有狼狽,換上無懈可擊的笑臉,去應對滿場賓客。
甚至要裝作毫不知情,與顧晏辰溫柔對視。
頭頂水晶燈亮得刺眼,照得她滿心瘡痍無處躲藏。
七年前她頂著“國民初戀”的名號出道,潔身自好到近乎偏執。
直到顧晏辰出現。
他對她一見鐘情,強勢擠入她的生活。
顧晏辰為了靠近她,直接踏入演藝圈,隻接她參演的劇,
從不起眼的龍套,一步步穩紮穩打,最終成為與她演對手戲的顧晏辰角。
溫念晚不是沒有防備。
娛樂圈裏的男人,她見得太多。
嘴上說著喜歡,背地裏不過是想借她的熱度上位。
直到一次狂熱粉絲持刀襲擊,顧晏辰為了保護她被連捅九刀,她才徹底動了心。
他們陷入愛河五年。
隻為他那句:
“我想和你演一部真正的愛情片,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溫念晚打破了從不接親密戲的底線,在鏡頭前交付自己所有青澀。
可電影殺青後的這三個月,原本答應求婚的顧晏辰卻變得異常忙碌。
她曾一遍遍替他找理由,說他忙、說他籌備驚喜。
直到剛才徹底清醒,所有溫柔全是騙局,是把她當成夏若嫣登頂路上的墊腳石!
慶功宴後台,
化妝師一邊替溫念晚卸妝,一邊羨慕地感歎,
“大家私下都在說呢,顧晏辰是真對你動了心,不然根本演不出那種眼神。”
溫念晚看著鏡中那張略顯蒼白的臉,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為了守住這份所謂的“愛”,她拒絕家族安排的聯姻,甚至為他從二樓跳下摔斷腿的代價,都值得。
她摸著自己左腿上那條長長的疤痕,陰雨天還會隱隱作痛。
那時候她覺得,痛也是甜的。
如今......
嗬。
可沒人知道,她是蕭氏唯一千金,
她姓溫,不過是因為隨母姓。
她隱去身份進入娛樂圈,隻想靠實力證明自己,不願活在家族光環下。
因為她堅信愛情無關家世,所以從未提及半分。
她當晚回到家,一封接著一封燒掉那些顧晏辰寫給她的情書,臉上一片冰涼。
不知道多久過去了,顧晏辰依然沒有回來。
她拿出手機,給父母打去電話,
“爸媽,我同意聯姻,但是我要撤掉對《青山不問歸期》的所有投資,”
聯姻對象,是謝臨淵,顧家長子的發小。
顧家長子,想必就是顧晏辰了。
父母沒有深想,反正不管女兒遇到什麼事,他們都能幫忙兜底,
“好!我們30號就安排車去接你回家。”
30號,剛好是顧晏辰計劃跟她提分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