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京城都詫異,一向眼裏揉不得沙子的沈太太謝挽枝卻突然轉了性。
她不再執著於針對沈嶼新領回家的小姑娘宋雪眠。
反而給小姑娘當起了知心姐姐。
小姑娘愛買包,她就出一個億讓她買到痛快。
小姑娘姨媽痛,她就親自教沈嶼煮紅糖水。
小姑娘主刀的換心手術差點害死了沈嶼的妹妹,也是她搭線,才讓二人從歸舊好。
看著眼前乖順的女人,沈嶼香煙環繞,輕聲道:
“她不過是個玩意,用不著你沈太太做小伏低的。”
謝挽枝眼都沒抬,一句沒關係堵住了男人的嘴。
她不是不愛沈嶼了。
隻是她看到了五年後的自己了。
........
女人因為長期化療蒼白不已,寬大的病號服套在身上像是放風箏。
顴骨高高突起,眼眶深深凹下去。
謝挽枝的心臟一驚,不敢相信僅僅五年自己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而女人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讓謝挽枝離開沈嶼。
“挽枝,別傻了,你以為隻要牢牢抓住沈太太的位置,沈嶼就會浪子回頭?”
“這五年,我把能做的都做了,可到我腦瘤臨死,他連看我一眼都嫌臟。”
謝挽枝剛想爭辯,她和男人少年情誼,不至於因為一個小姑娘就走到這樣的境遇。
卻被女人生生打斷。
“你三天前被綁架沈嶼來晚,是因為想要陪小姑娘過一個完整的約會。”
“你兩個月前流掉的那個孩子,是因為沈嶼和宋雪眠打了賭不會讓你生下來。”
“半年前你媽媽出車禍,也是因為你前一天罰跪小姑娘,沈嶼給的教訓,還有......”
聽完女人說的這一樁樁一件件,謝挽枝的臉上早就淚流滿麵。
她十六歲就和沈嶼私奔了,他們白手起家。
冬天太冷,她腳生凍瘡,沈嶼情願去低聲下氣的給人發傳單。
也要攢錢給她買上一雙小羊皮鞋。
謝挽枝捂住雙耳紅著眼說她不信。
女人露出一個虛弱的慘笑:
“一會,沈嶼會把你的手鐲給宋雪眠。”
謝挽枝心臟刺痛,她強撐著走回家。
男人眼神帶刺,眼皮都沒抬一下就道:
“謝挽枝,你都多大了,還要和一個小姑娘搶鐲子?”
一瞬間,謝挽枝僵在原地,心臟幾乎碎成了灰。
她幾乎抑製不住呼吸瞬間紅了眼眶,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她的目光輕落在自己的手鐲上,回憶不禁將她拉回從前。
最窮的那年,沈嶼看著她那雙滿是凍瘡的手放在胸口捂熱。
“挽枝,是我沒本事,你在等等,我一定給你買整個京圈最貴的手鐲。”
昨天,她確實收到了整個京圈最貴的手鐲。
卻不是沈嶼送的,而是開發商送的。
男人嗤笑一聲:
“你珠寶首飾這麼多,小姑娘沒見過,聽話,就讓給她一次。”
謝挽枝的目光沉沉落下,她雙目通紅苦笑一聲。
前天,一句小姑娘想去旅行,沈嶼寧願錯過她的生日宴也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上月,宋雪眠故意讓她的大狗活生生咬死兩人共同撫養的小貓。
周圍空氣似乎都有些凝固,沈嶼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謝挽枝,不就是一個鐲子,你別鬧了行嗎?”
“小姑娘沒有,這個讓給她新鮮新鮮。”
沈嶼剛還要開口,卻被謝挽枝幹淨利落的一個好字堵在口中。
五年後的自己說的對,這場鬧劇確實該及時止損。
女人做事沒有拖泥帶水,就算將手腕磨的通紅也將玉鐲狠狠摘下。
她沒有像往日一樣和沈嶼爭吵,反而牽過宋雪眠的手親自為她戴上:
“你想要就拿走吧,這玉我帶著確實不好看。”
沈嶼一句話被謝挽枝堵在口中,眼中隻閃過一絲疑惑。
這幾年,自己但凡是偏向宋雪眠一點。
謝挽枝都會據理力爭。
怎麼到了今天,她卻不爭了。
小姑娘笑意瑩瑩的向他炫耀自己新得來的鐲子。
“謝謝啦,挽枝姐,我有空會讓沈嶼哥多來陪陪你的!”
沈嶼卻滿是心不在焉,他輕輕拉住謝挽枝的手。
“去挑個禮物,發給助理就好。”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謝挽枝心臟一酸。
沈嶼不知道,這是她當沈太太的最後一個月。
五年後她會死於腦瘤,重來一次她已經聯係好國外最好的醫院去做檢查。
既然命運已經在暗處給她提醒。
她就絕不再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