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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個賤人、騙子、窮鬼,沒良心的東西!”

“當初讓我兒子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

婆婆的咒罵一句比一句臟,而江尋就站三步遠的地方,一句話都不說。

三年了,每一次都是這樣。

可這一次,我不想忍了:

“你們說夠了沒有?”

我看著婆婆,把三年攢下的委屈一股腦說出來:

“你嫌我配不上你兒子。”

“嫁進江家第一天,你讓我跪著擦完三層樓的地板。”

“大年三十,你們在桌上吃魚吃肉,我在廚房洗碗做飯伺候全家。”

“你當著所有親戚的麵說我是死皮賴臉攀高枝的窮酸貨,我全記得。”

“還有你。”

我轉向江哲:

“你把我媽的遺物項鏈藏進垃圾桶,我翻了三個小時才找到,手被碎玻璃劃得全是血。”

“你偷我的錢去買遊戲機,連問都不問。”

“我忍,是因為你哥。”

我的聲音有些發抖:

“三年前,我一個人流浪到這個古鎮,身無分文,是你哥親自下廚給我做了一碗麵。”

“我說我沒錢沒工作,他說沒關係,他有間小民宿,我願意的話可以來幫忙。”

“我半夜做噩夢哭著醒過來,他抱著我說別怕,以後有他在,沒人能欺負我。”

我盯著江尋的眼睛: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裝窮嗎?不是因為我怕你們江家搶我的錢,是因為你親口跟我說過,你這輩子最討厭銅臭味,最煩有錢人那套虛情假意。”

“你說你想在古鎮安安穩穩過一輩子,守著你的小民宿,找一個不圖你什麼的人。”

“所以我不敢說,我怕我一開口,你就覺得我也是那種人。”

“江尋,你覺得我圖你什麼?”

“圖這個快倒閉的民宿,圖你天天罵我的媽,還是圖一個搶我錢的弟弟?”

“你說我圖你什麼!”

“我圖你對我好。”

我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江尋的嘴唇動了動,還是沒發出聲音。

我擦掉眼淚,聲音慢慢冷了下來:

“可你對我好過多久呢?三個月?半年?”

“後來你媽罵我,你不吭聲。”

“你弟欺負我,你不吭聲。”

“我一個人做全家的飯、洗全家的衣服、半夜爬起來修水管,你在幹什麼?”

江尋張了張嘴:

“我......我以為你能習慣......”

我哭喊出來:

“我習慣不了!我一直忍著,是以為我以為你愛我,你能保護我!”

我深吸一口氣,把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麵前:

“現在,沒苦硬吃的日子我過夠了。”

“這個婚,必須離!”

“江家的財產,我一分不要。”

“我隻要自由!”

江尋低著頭,盯著那份離婚協議,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

婆婆拍著桌子大哭起來:

“你還有沒有良心!我們江家養你三年,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

“養我?”

我笑了:

“你們家的民宿是我接手之後才從瀕臨倒閉做到盈利的。”

“你們家端午包粽子、中秋做月餅、過年請親戚,哪一樣不是我一個人在忙?”

“房貸、車貸、江尋的創業貸款......你們真以為那些錢都是靠民宿賺的?”

“算了,我不想說了。”

“快簽字吧,這個家我一分鐘也呆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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