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衍之抱著我,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穿過整個宴會廳,直接上了他停在門口的勞斯萊斯。
車內空間寬敞,暖氣開的很足。
他把我小心翼翼的放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然後從車內的醫療箱裏拿出專業的消毒用品和藥膏。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一下。”他的聲音放的很輕,生怕嚇到我。
他單膝跪在我麵前,低著頭,用棉簽沾著藥水,一點一點的為我清理傷口。
他的動作是那麼的專注,那麼的輕柔,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冰涼的藥水觸碰到傷口,我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他立刻停下動作,緊張的看著我。
“弄疼你了?”
我搖搖頭,眼淚卻不爭氣的掉了下來。
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溫柔。
二十年來,從來沒有人這樣小心翼翼的對待過我。
傷口被弄破,李芳隻會罵我廢物,生病發燒,我隻能自己一個人硬扛。
顧衍之,是第一個會因為我疼而緊張的人。
“別哭。”他有些笨拙的抬手,想要幫我擦眼淚,卻又因為手上沾著藥水而停住。
他看著我,黑曜石般的眼眸裏,盛滿了自責和心疼。
“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受了這麼多苦。”
我的心,狠狠一顫。
他處理好傷口,又用幹淨的紗布幫我包紮好,最後還打了一個漂亮的蝴蝶結。
“好了。”他鬆了一口氣,抬起頭,對我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容。
那笑容,是冬日裏的暖陽,瞬間驅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陰霾。
“我叫顧衍之。”他正式的自我介紹,“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守護者。”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臉,心臟不聽使喚的狂跳起來。
“為什麼......是我?”我小聲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因為鳳凰印記。”顧衍之的眼神變得悠遠而虔誠,“我顧家世代的使命,就是尋找並守護擁有鳳凰印記的主母。印記在,主母在。印記毀,家族亡。”
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下去。
“二十年前,你失蹤後,我們找遍了全世界。沒想到,你竟然就在京城,還受了這麼多委屈。”
他的話,信息量太大,我一時難以消化。
失蹤?
難道我不是被父母拋棄的孤兒?
“我的......親生父母是誰?”我顫抖著問。
顧衍之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你的母親,是上一任顧家主母。而你的父親......等你以後想知道的時候,我再告訴你。”
他似乎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轉而問道:“時家那些人,你想怎麼處置他們?”
提到時家,我眼底的光瞬間黯淡下去。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
顧衍之看著我,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放心,”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溫暖而幹燥,“從今以後,你的世界裏,隻有我。我會給你最好的一切,彌補你過去二十年所受的所有苦難。”
他的承諾,擲地有聲。
我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
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