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浩當眾扔下離婚協議,帶著看垃圾的神色。
“簽了它,淨身出戶,否則三百萬你賠到死。”
我渾身發抖,指著那份報告,嗓子眼裏全是血腥味。
“林浩,這孩子是求了三年才做成的試管,取卵取精我都在場,怎麼可能不是你的?”
“那是你該解釋的事。”林浩冷笑。
“說不定你早就買通了醫生,偷了野男人的種,故意栽在我們林家頭上。”
就在這時,大門被推開。
閨蜜江悅一臉焦急地衝進來,還沒站穩就先哭了出來。
“娜娜,怎麼會這樣?我剛看直播都要嚇死了。”
她蹲下身抱住我,一股極淡的香水味鑽進我鼻孔。
那是林浩上月送我的全球限量款,他說這味道世上隻有我有。
我心尖一顫,目光落在她挽起的手腕上。
那裏戴著一隻碧綠的翡翠鐲子。
那是我的婚前財產,半個月前我以為丟了,為此還哭了好幾天。
“娜娜,別發呆了,浩哥正在氣頭上,你快求求他啊。”
江悅一邊勸,一邊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掏紙巾給我擦淚。
她抽紙巾的姿勢太順了,一抽就是從夾層裏抽出來,根本沒找過。
那是我廚房紙巾盒的牌子,我從超市搬回來的時候順手塞過她一包,她當場就拆了用。
她包裏現在裝著的,分明是我家的紙巾。
啪嗒一聲,一張照片從她包裏掉了出來。
是個三歲的小男孩。
穿著定製小西服,笑起來的時候,左臉有個淺淺的梨渦。
我如遭雷擊。
林浩笑的時候,左臉也有個一模一樣的梨渦。
“悅悅,這孩子是誰?”我盯著那張照片。
江悅臉色一變,迅速把照片塞回包裏:“遠房親戚的,怎麼了?”
林浩突然大步跨過來,粗暴地把江悅拽到身後,手掌卻下意識地護住了她的腰。
那個動作,熟練得讓人作嘔。
“蘇娜,不用在這顧左右而言他。”
林浩冷冷俯視著我。
“欺詐性撫養的官司我打定了,這三百萬,你賠也得賠,不賠,我就送你去坐牢。”
說完,他護著江悅轉頭就走。
走到門口,我聽到他小聲對江悅說:“車裏冷,別讓孩子等久了。”
我癱在地上,看著這對背影。
如果孩子是試管做的,如果我真的沒出軌。
那麼,隻有一種可能。
當年的試管手術,被人動了手腳。
我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這不僅僅是出軌,這是一個從五年前就開始挖的坑。
而我,居然心甘情願地在坑裏跳了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