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初次看到陳森的時候,楚婷並不是很喜歡他。
因為在陳森身上,她感受到一種混社會的人才會散發出的那種痞氣。
像她這種老實本分過日子的人,最討厭那種街頭混混了。
曾經她有一個好閨蜜,就因為對方混了黑道,二人分道揚鑣了。
在楚婷眼裏,這種混社會的看起來威風十足,其實大多數都是社會的蛀蟲。
他們都是欺軟怕硬的貨色,隻會欺負一些善良本分的人。
但經過短暫的相處,楚婷發現陳森不但幹活很勤快,而且活幹得也漂亮,絲毫不是那種遊手好閑的混混能比擬的。
除了時不時會冒出一些諸如“靠腦力賺錢才真男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來,其他的都還算挺好的。
而且,這家夥長得還蠻帥的......
就在楚婷神遊之際,陳森已經炒好了一盤菜,他風風火火地將菜遞到了她的麵前說道:“上菜!”
楚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應道:“哦,哦......”
隨即她又覺得不對,自己是老板娘,這家夥怎麼把她當服務員一樣使喚?
但看他又開始風風火火炒菜的樣子,楚婷將心中的不滿壓了下去。
她端著菜剛出去,就感到飯店裏的氣氛不對。
隻見大廳裏不知何時,坐進來幾個流裏流氣的男人,他們圍坐在一起,抽著煙議論著什麼。
而其他吃飯的客人都膽戰心驚地看著他們,像看瘟神一樣。
楚婷皺了皺眉,還是將炒好的尖椒肉.絲端了上去。
就在她放下菜準備離開之際,幾人之中一個留著飛機頭的叫住了她。
“哎,老板娘別走啊,陪我們喝點唄!”
飛機頭似笑非笑地看著楚婷說道。
楚婷回頭不滿地看著飛機頭道:“我們這是飯店,不是陪酒場所,要叫陪酒的出門左轉!”
飛機頭冷笑一聲道:“哼,裝什麼清高?你穿著這麼騷,不就是為了勾搭男人們嗎?”
說完,幾個男人放肆地大笑了起來。
楚婷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這時楚江、小薛還有宗盛走了出來,站在了楚婷跟前,氣衝衝地盯著幾個男人。
飛機頭瞪了他們一眼,惡狠狠地說道:“看雞毛呢哈寶,再看老子把你們幾個的眼睛挖出來!”
隨後他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走到楚婷跟前,伸手要去抬她的下巴,被楚婷一扭頭躲開了。
“嗬嗬,小騷蹄子還挺橫的!”飛機頭笑著對身後的同伴說道。
“從今天起,這片街就是由我們湘合會照著了,你要還想開店,從今天開始就得交保護費!”
飛機頭囂張地敲著桌子說道。
楚江年輕氣盛,立馬反嗆道:“我們剛給中原幫交了保護費,憑什麼給你們湘合會的再交?”
飛機頭瞥了楚江一眼,然後晃晃悠悠地走到他跟前,猛地抬手打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力氣很大,直接將楚江打翻在地,嘴角也有血液絲絲滲出。
楚婷尖叫一聲,立馬上去扶楚江。
而宗盛和小薛也不敢動手,尤其是宗盛。
雖然在吃串的時候,碰到過打著湘合會招牌搞事的謝二狗,但他的氣場遠沒有飛機頭強勢。
用腳指頭也能想到,謝二狗這類型人是嘍囉,而飛機頭才是湘合會的核心成員。
此刻楚婷也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宗盛,沒說話。
飛機頭見自己的氣勢完全壓製住了所有人,不由得很得意。
他搖頭晃腦地說道:“給你們半天時間,下午我們來收保護費。”
說完便揮揮手,招呼著其餘人一起離開。
就在這時,陳森端著炒好的幹炸蘑菇風風火火地走了出來。
他一手拿著鍋鏟,一手端著菜,嘴裏嚷嚷著:“你們這是幹什麼呢?又讓我炒菜又讓我端菜的,當黑哥們一樣使喚我呢?”
見宗盛和小薛在發呆,而楚婷則抱著嘴角流血的楚江。
陳森有些發愣:“咋回事啊?你們姐弟倆互相鬥毆了?”
楚婷想說什麼,但眼淚先無聲地流了下來。
這時飛機頭冷哼了一句道:“哪來的愣種?”
陳森放下炒好的菜,義正言辭地說道:“雖然說我立誌靠腦子賺錢,現在的智力還達不到那個水平。”
“但我絕不允許你用愣種,這種汙蔑性的詞彙來稱呼我!”
宗盛小心翼翼地拽了拽陳森的衣角,示意他少說兩句。
但陳森絲毫不理會他,一把扯開他的手,指著飛機頭罵道:“尤其是你,叼毛頭!”
這一句“叼毛頭”將飛機頭氣壞了,他在湘合會屬於五虎之一,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
他搖搖晃晃地走到陳森跟前,皮笑肉不笑地問道:“你個寶裏寶氣的,剛才港噠麼子咯?”
陳森用手撥弄了兩下飛機頭的頭發,淡淡地說道:“叼毛頭啊!”
“找死!”
飛機頭快速地揚起巴掌,朝著陳森扇了過來。
就在巴掌快要扇到陳森臉上的時候,飛機頭的手腕被陳森死死地給鉗住了。
隨著陳森手掌慢慢地發力,飛機頭的表情變得越來越痛苦與猙獰。
“小楚,是不是剛才他打的你啊?”陳森問道。
楚江點了點頭。
陳森心裏一陣竊喜,自己竟然能猜出來是誰動的手,看來離靠腦力賺錢的目標又進了一步。
但具有智慧的人是喜怒不形於色的,於是他強迫自己的表情顯得沒那麼欣喜。
“動手打回來!”陳森對著楚江說道。
楚江心動了一下,但礙於忌憚湘合會的勢力,按捺住了自己那憤怒的心情。
見楚江不敢動,飛機頭有些得意。
雖然手腕處已經鑽心般的疼痛了,但他還是強忍著劇痛說道:“哈寶,老子可是湘合會的五虎。”
“你敢動老子一哈,保準你見不到明天的......”
“啪!”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森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臉上。
飛機頭這麼一個漢子,被他硬生生地扇飛了出去好幾米遠。
陳森冷冷地說道:“我最恨別人威脅我了!”
這時廚房裏傳來菜燒焦的味道,陳森看了一眼飛機頭身邊的幾個男人,有些焦急地說道:“你們要動手的話就一起上。”
“我鍋裏還燒著菜呢,沒功夫跟你們浪費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