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被豪門找回的真千金,但我患有重度自閉症,連話都說不清楚。
假千金林婉兒精通八國語言,是圈子裏公認的天才少女,她有極其嚴重的“厭蠢症”。
認親宴上,她故意把我的助聽器踩得粉碎,湊到我耳邊嘲笑:“連完整句子都說不出的廢物,真以為有血緣關係就能融入上流社會?你在這本書裏,隻是襯托我的墊腳石罷了。”
我茫然地捂著流血的耳朵,不知所措。
她以為我毫無反抗之力,卻沒看到我身後,那五個常年在國外掌控全球經濟命脈的親哥哥們,已經帶著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和律師團殺回了國。
......
我生來就與別人不同。
醫生說我患有重度自閉症,對聲音極度敏感,說話也比旁人慢上許多。
但江家的人從未嫌棄過我。
五個哥哥常年在國外,卻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托人送來各種東西。大哥送過一隻會發光的小海螺擺件,說隻要我害怕就握著它,他的心意會穿越千山萬水陪著我。
我把它放在床頭,每晚睡前都要摸一摸。
直到那場認親宴,我見到了林婉兒。
她站在宴會廳中央,穿一身定製禮服,用六種語言和賓客周旋,笑容精準得像一台設計好的機器。
周圍的人都在小聲議論。
"林小姐真是了不起,聽說她精通八國語言。"
"可不是,在江家這些年,把江氏的海外業務打理得井有條,這份能力,親生的也未必比得上。"
"那位才是親生的......"有人壓低聲音,視線飄向我的方向,"可惜,聽說有些問題。"
我坐在角落裏,手裏攥著那隻小海螺,低頭看著桌布上細密的暗紋。
嘈雜的人聲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我的耳朵裏嗡嗡作響,助聽器把每一個細碎的聲音都放得很大,玻璃杯碰撞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有人在遠處開香檳的聲音——
我把海螺握得更緊了一些。
林婉兒走過來的時候,我沒有抬頭。
直到一聲脆響。
我腳邊的地板上,助聽器碎成了好幾片。
耳朵裏的世界驟然安靜下來,那種安靜不是平和,是被切斷的、空洞的失重感。
我茫然地低頭看著那些碎片,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林婉兒蹲下身,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很低,笑意卻清晰。
"連完整句子都說不出來的廢物,真以為有血緣關係就能融入上流社會?"
她頓了頓,像是在欣賞什麼。
"你在這本書裏,隻是襯托我的墊腳石罷了。"
我捂著耳朵,指縫裏滲出一點血,是碎片劃的。
我不太明白她說的"書"是什麼意思。
我隻是茫然地坐在那裏,看著她重新站起身,裙擺一轉,又成了宴會廳裏那個光芒萬丈的林婉兒。
她沒有看見——
我身後的落地窗外,五輛黑色車隊正緩緩駛入江家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