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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來，我一直以200元的親情價幫親戚做高考誌願規劃，幫過的每個孩子都考上了理想的大學。

這次為了幫表弟曉宇，我熬了整整三個通宵去製定報考方案。

我剛把方案發過去，小姨的語音就在家族群響起了：

“蘇蘇，都是親戚，幫個忙你竟然還要收兩百塊紅包？你這殺熟殺得也太狠了吧？”

“人家抖音上的‘王大師’不僅五十塊錢包上985，還能選最熱門的專業！”

接著她發了個淚流滿麵的表情包：

“有些人，表麵是親戚，背後卻在算計。到底是讀了書的人，心眼子比蓮藕還多。”

看著“王大師”給的那幾所野雞大學名單，我低笑出聲。

既然你們覺得五十塊的方案更好，那就去享受那五十塊的人生吧。

......

高考誌願填報通道關閉前二十四小時，家族群突然連著響了十幾聲。

小姨一連艾特了我七八次。

“蘇蘇，你什麼意思？”

“你給曉宇報個誌願，還要收兩百塊紅包？”

“親戚之間幫個忙，你收錢是不是太黑了？”

我剛把方案發過去，眼睛困得酸脹。

為了幫曉宇報誌願，我連續三晚沒合眼。

他的分數卡在一個尷尬位置，往上衝風險很大，往下保又浪費分數。

我將近五年的錄取位次、體檢限製、加分文件和就業率逐一比對。

最後才敲定了這套最穩妥的方案。

我眨了眨酸澀的雙眼，抬手在群裏回了一句：

“小姨，200元不是給我的，我要用公司的內部加密係統查閱核心數據，這兩百元是係統自動劃扣的建檔占用費。”

“以我首席規劃師的身份，正常做一次完整規劃，不是這個價格。”

“得了吧你！少拿那些專業詞彙忽悠我！”

消息剛發出去，小姨立刻秒回，並發來一張聊天截圖。

截圖裏，一個穿著廉價唐裝的男人正在直播。

背景板上赫然寫著：

王大師誌願填報，五十元包上985，不錄全額退款！

“我把你的方案給抖音上的王大師看了，人家大師直接笑了。”

“說你這什麼破學校？還什麼機械工程、材料科學？”

“你想讓我兒子大學畢業後去工廠打螺絲啊？”

我媽看不下去，發了一段語音：

“你別這麼說蘇蘇。她這幾天為了曉宇，飯都沒好好吃，夜裏兩三點還在查資料。”

“外麵機構收費幾千上萬，她就收個係統成本......”

語音還沒播放完，小姨就打斷了她：

“姐，你當然向著你女兒說話。我們家曉宇可是高分，不能被她耽誤了！”

群裏平時潛水的親戚們紛紛冒泡：

“現在年輕人心眼真多，都掉錢眼裏了，專坑自家人。”

“蘇蘇，你這事幹得確實不地道，怎麼能拿表弟的前途做買賣呢？”

“連親情都明碼標價，咱們老蘇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一條條消息刷得飛快，我媽的解釋很快被淹沒。

我盯著滿屏的指責，抬手按了按脹痛的太陽穴。

這三年來，親戚裏誰家孩子升學、報誌願少的了我。

有的孩子分數高，我幫他避開調劑坑。

有的孩子分數低，我幫他找適合的城市和專業。

有的親戚半夜打電話問學校，我也一條條解釋。

為了他們的前途，我到處求爺爺告奶奶的找關係、查數據。

結果現在，一個五十塊錢的王大師，就把我變成了黑心親戚。

這時，表弟曉宇也發言了，帶了個得意的表情：

“姐，你給的那什麼省內21、工科強校，聽著一點都不高級。”

“王大師說我這個分，衝一下清北的定向生都有可能。”

小姨立刻附和：

“聽見沒？孩子自己都不喜歡你的方案。”

看著她倆你一言我一語。

我本就因熬夜隱隱作痛的頭，此刻像要炸開一樣。

曉宇那個分數，夠一夠普通985已經是極限。

衝清北定向？

那根本就是野雞大學的招生陷阱。

我深吸一口氣，在群裏回了兩個字：

“隨你。”

小姨立刻秒回：

“以後這種‘高端’服務，我們家高攀不起，你還是留著去坑別人吧。”

“你也不差這兩百塊，趕緊給我退回來。”

我嗤笑一聲，外麵排隊等我指導報誌願的人排到了法國。

這種為了幫親戚，倒貼精力、倒貼人脈、還倒貼錢的事，老娘早就幹夠了。

我沒有再解釋。

抬手發了兩百塊轉賬，隨即退出了家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