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切除子宮那年,隻剩最後一枚凍存胚胎。
丈夫說:"這是我們的命,誰碰誰死。"
我信了。三年,我親自續費,隔著玻璃守著那個編號。
三年後,我在陸氏招股書裏看見一份移植協議——我的胚胎,被丈夫送給了養在身邊十年的"妹妹"。
滿月宴上,她抱著孩子讓我簽放棄書:"嫂子,你沒子宮,孩子喊我媽才合理。"
丈夫把筆塞我手裏:"別鬧,這孩子本來就該有兩個媽。"
我撕了協議,撤回專利,凍結上市。
那天鐘聲響了,交易所公告彈了。
陸京臣站在台上,臉色全白。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搶那個孩子。
沒人知道——那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的兒子三年前就出生了。他被人鎖在城郊,手腕拴著紅繩。
......
他把我最後一枚胚胎,送給了別的女人。
三年前我切除子宮。三枚凍存,兩枚停育,隻剩T-7。陸京臣握著我的手說:"誰碰他,我讓誰死。"
我信了。每年親自去續費,隔著玻璃看那個編號,像看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
現在那枚胚胎在一個境外協議上。受孕人:薑稚。他養了十年的"妹妹"。
明天陸氏敲鐘上市。今天我看見了這份協議。
我打他電話。三遍。第三遍接通時背景裏有嬰兒哭聲,他壓低聲音:"檀檀,我在開會。"
我說:"董事會裏有孩子?"
安靜了兩秒。然後薑稚的聲音傳來:"京臣哥,寶寶餓了,幫我把包拿過來。"
電話掛了。
我盯著那份協議,坐到天亮。
第二天,陸氏敲鐘現場,媒體雲集。
陸京臣站在台上,西裝筆挺。薑稚站在他身邊,懷裏抱著孩子。
孩子胸口別著一隻金鎖。
我認得那隻鎖——手術前我訂的,想等孩子出生後親手給他戴上。原來它早就戴在別人懷裏的孩子身上。隻是鎖麵有一道劃痕,我訂的那隻沒有。
陸京臣看見我,快步下台:"你怎麼來了?"
我把協議舉到他麵前:"解釋。"
他一把攥住我手腕:"回家說。"
我甩開他:"就在這裏說。"
記者圍過來。
薑稚抱著孩子走下台,眼淚已經掛上臉:"嫂子,你別怪京臣哥,是我求他的。我知道你不能生,我隻是想替你們留個後。我懷他十個月,剖腹七層,差點下不了手術台,可我從沒想過跟你搶。"
我看著她:"替我?我的胚胎,誰準你碰?"
她咬住唇:"可他也是京臣哥的孩子啊。"
陸京臣擋到她身前:"溫檀,今天是陸氏上市,別把事鬧大。"
我笑了:"你偷我孩子的時候,覺得事小?"
全場死寂。
陸母從貴賓席起身,臉色鐵青:"溫檀,你鬧夠沒有?女人沒了生育能力就該認命。薑稚替陸家生了孫子,你不感謝還鬧?"
我看著她:"你也知道?"
陸母沒有避:"是我簽的字。陸家不能絕後。"
我拿出手機,撥通陳律師電話,開了免提:"啟動婚內欺詐條款。"
陳律師問:"包括專利撤回?"
陸京臣臉色驟變:"溫檀,你別瘋,陸氏今天敲鐘!"
我看著大屏倒計時:"那就讓所有人知道——陸氏靠偷我的胚胎上市。"
陳律師沉默兩秒:"溫總,撤回後交易所會暫停流程,陸氏資金鏈會斷。"
我說:"撤。"
陸京臣抓住我的肩:"你敢?"
我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陸京臣,你碰了我的底線。"
薑稚抱著孩子跪下來,孩子被她壓在懷裏哭聲刺耳:"嫂子,求你別毀京臣哥!寶寶沒有錯,他身上流著你的血啊!"
我回頭看她:"那你抱著他跪什麼?"
她臉色一僵。
我走過去,把孩子從她懷裏抱出來交給旁邊保姆,然後對著鏡頭說:
"這個孩子,我會交給法院認定。至於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大屏倒計時走到零,鐘聲響起。同一秒,交易所公告彈出【陸氏核心專利授權存在重大爭議,上市流程暫停。】
陸京臣站在台上,臉色全白。
我轉身要走。薑稚忽然靠近,眼淚還掛在臉上,唇角卻輕輕彎起。她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說:
"嫂子,你真以為我懷裏的,是你的T-17?"
她笑了笑。
"你連自己的孩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