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雪晴瘋了似的想撲過來,被丫鬟一把按住。
被拖走的時候,她還在門口嘶吼。
“蘇念安你不得好死!太子遲早會知道真相的!”
母親也用看仇人一樣的目光惡狠狠地瞪著我。
“早知道你是這樣一個白眼狼,當初就不該將你接回蘇家,就應該讓你死在貧民窟才對!”
我端起茶盞,優雅地抿了一口。
“還是先擔心自己吧。蘇家馬上就要被抄家流放,你們恐怕會死在我的前頭。”
簡單一句話,令兩人目眥欲裂。
第二天,貪墨案塵埃落定。
所有涉案官員滿門抄家,男丁流放三千裏,女眷充入浣衣局。
蕭衍被任命為主審官,親自帶兵抄家。
我跟著蕭衍的隊伍,浩浩蕩蕩殺到蘇府。
蘇府門口的石獅子被潑了紅漆,牌匾被摘下來砸在地上。
官兵踹開大門,裏麵傳來尖叫哭喊聲。
蕭衍端坐輪椅,神色淡漠地指揮官兵抄家。
賬本一箱箱抬出來,金銀一錠錠清點。
男丁們押著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女眷們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猛地從人群中衝了出來,徑直撲到蕭衍的輪椅前。
是蘇雪晴,她撲通跪下,聲淚俱下地哭訴:
“太子殿下,我才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被蘇念安那個賤人騙了!”
全場驟然安靜。
原本正在閉目沉思的太子緩緩睜開眼看著她。
蘇雪晴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語速飛快地解釋:
“上月十九,華佗寺後山,是我救了您,您當時親口說會報答我的!”
她哭得渾身發抖,“是蘇念安搶了我的功勞!她從小就會裝可憐、最喜歡搶我的東西,求殿下您明察!”
周圍官兵麵麵相覷。
蕭衍將目光移到我身上,語氣晦暗不明:“愛妃,雪晴姑娘說的是真的嗎?”
我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妹妹,欺君之罪可是要殺頭的。”
“我知道你不想被流放,可也不能拿救命之恩這種事開玩笑啊。”
“你放屁!”她尖叫,“明明是你......”
“好了。”我歎了口氣,轉頭看向太子,“蘇家被抄,她一時接受不了,胡言亂語罷了。臣妾替她向殿下賠罪。”
蘇雪晴臉色漲紅,氣得渾身哆嗦。
可是很快她就冷靜了下去,臉上甚至還露出一個得意又瘋狂的笑。
“蘇念安,你是不是以為我沒有後手?”
我的心頭一跳,不安的感覺忽然盈滿全身。
蘇雪晴將手伸進領口,用力一扯。
一枚通體碧綠,上麵雕刻著鏤空蝴蝶的玉佩被拽了出來。
我瞳孔驟然一縮。
那枚玉佩,我在蕭衍腰間見到過一枚一模一樣的。
我下意識將頭扭向蕭衍。
果然,他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逐漸收起,目光定定地看著蘇雪晴手裏那枚玉佩。
“這枚玉佩,你從何而來?”
蘇雪晴挑釁地瞥了我一眼。
“這兩枚玉佩乃是一體,當日我將其中一枚贈予殿下作為信物,相信殿下肯定認得出來。”
四周陷入死一樣的寂靜中。
蕭衍的目光從那枚玉佩上移開,緩緩落在我身上。
我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一樣,後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
蕭衍陰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愛妃,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