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猛地抬起頭,用力給了他一巴掌。
“她兒子隻比小乖小三個月!”
徐少宇舔了舔嘴角,眼裏滿是譏諷。
“誰讓你生出了一個廢物?那天我確實喝多了,可我也默許了她靠近我。”
“當初她看不起我,後來還不是要上趕著跟著我?”
我看著徐少宇臉上那份惡心的自信。
簡直像第一次認識他。
原來他一直都自卑,甚至恨文倩倩。
他用出軌證明自己的魅力,證明有人對他念念不忘。
好不幼稚。
我沒時間聽他的話,著急出門需要的材料。
徐少宇見我沒什麼反應,也不爽起來。
他抓著我的胳膊,不斷搖晃。
“你不是愛我嗎?怎麼一點不傷心?隻要你求我,我就帶你回去好不好?”
“高溫末世馬上就來了,我高價買了很多風扇跟一冰櫃的食用冰。隻要你跟倩倩伺候好我,我是不會讓你有事的啊!”
我身上湧起一股涼意。
他說了這麼多,是想在現在這個世道一妻一妾?
我勾了勾嘴角,“下次說話照照鏡子,不說我還能不能活下去,就算能,我也看不上你。”
徐少宇被我激怒,抬手就要打在我身上。
小乖聽到聲音,跑出來咬著他的手臂。
他悶哼一聲,直接甩手將小乖推下了台階。
“看看手機上的高溫預警吧!五十度!”
“到時候我可不會給你收屍。”
小乖一下摔在地上,額頭滲出了血。
徐少宇都懶得回頭看她一眼。
我小心抱起她,“沒事了,沒事了,媽媽在。”
她呆愣地躺在我懷裏,仿佛不知道疼一樣。
好在我常年帶著她在醫院裏跑,儲存了很多藥。
幫她包紮好後,我立刻啟程趕去附近的種子公司。
一個月的高溫,這裏早已人去樓空。
隻剩下一位保安大爺。
“大叔,我想買一些臨期水培種子。”
大爺耳朵有些背,無所謂地擺擺手。
“沒水你要這種子也沒用的,都在倉庫你隨便拿吧。”
我連忙道謝,裝了一袋又一袋。
臨走時,我還是有些不忍心對他開口:
“大爺,我勸你也拿回去一點,說不定有用。”
我確實有聖母心,可我隻在我能力範圍內能提醒就提醒一下。
趕回頂樓時,我將那些種子全都培育在空水瓶裏放在天台。
又將那些沙袋堆滿了三樓,隻留下一個出入口。
整整三天,我不斷完善暴雨來臨前的末日堡壘。
將最後一箱蠟燭搬進房間,我筋疲力盡癱在天台上。
食物、藥品、水循環,都齊全了。
為了保險,我還預備了狼牙棒跟炮仗,以免有人搶奪物資。
小乖也跑上來撲在我身上,第一次笑了一下。
我的手機響了一聲。
徐少宇又發來他抱著文倩倩坐在空調房裏的照片。
忽然一滴雨水落在我的眉心。
我抬起頭看著一滴又一滴的大雨落下,樓下的人群都跑出門慶祝高溫終於結束。
我幹裂的嘴唇笑了笑。
隻有我知道,地獄才剛剛開始。
暴雨的第一天,所有人都覺得已經沒事。
有些企業也開始複工。
徐少宇跟我攤牌之後,也變得無所謂。
反倒在朋友圈大肆秀恩愛。
可暴雨持續的第三天,事情開始變得不對。
水位急劇上升,一樓的積水已經漫到腰了。
水電也在這個時候大麵積停擺,朋友圈全都在到處求沙袋跟防水布。
徐少宇的電話打進來時,我正在看著天台的淨水係統穩步進行。
“我看到門口的監控了!張強還說你定了一套淨水係統,還在三樓按了鐵門?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
“晚湘......我接受小乖,隻要你讓我們進去。你不想給小乖一個健全的家嗎?讓我進去!”
我拿著水培的豆芽對著天台的監控晃了晃。
“當初是你把我們趕到這裏的,可不能食言。”
“不過我沒你好心,是不會給你收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