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安疏散人群,合夥人把我從人堆裏扶了起來。
我不顧滿身的狼狽,也沒空追究律所的人遲遲才肯現身。
對合夥人說道。
“來不及了,你們處理,我要去法院。”
說著,我準備從律所穿過去,走後門。
突然有人拿起一塊石頭,砸在了律所的玻璃上。
“今天沈乘瀾不給說法不能走,不然我們就砸了這個無良律所。”
“沒錯!”
人群頓時沸騰了,合夥人拉下臉。
“乘瀾,你在倔什麼,先答應他們啊。”
我轉過身去,深吸了一口氣,麵向眾人。
指著其中一個人說道。
“去年,我接了你的法律援助,沒收一分錢,幫你打贏了官司,你在弟弟手裏,拿到屬於你的遺產。”
沒等她說話,我又指向另一個人。
“前年,公司領導猥褻你,是我親手幫你把他送進了監獄。”
“我說這些不是要你們感謝我,而是現在有個當事人跟你們當初一樣絕望,正在法院等著我。”
“我懇求你們,讓開一條路,讓我去工作。”
頓時,人群安靜下來,有人開始小聲討論。
就在我以為自己有機會的時候,聞聲而尋的記者們來到了。
眾人立刻讓出一條路,那些話筒幾乎要懟進我嘴裏。
“沈律師,聽說你拒絕幫助張鳳霞女士,並且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在律師圈封殺她是嗎?”
“沈女士,你剛才義正言辭地說那麼多,為什麼不答應大家的要求,再去開庭呢?”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血跡,開口。
“我不可能幫她。”
這句話,讓剛才安靜下來的群眾再次沸騰。
“說得那麼好聽,不就是拖延時間。”
“沒錯,你這種行為跟害人性命沒有區別,就應該被槍斃!”
“要是不給個結果,你今天哪裏也別想去,我太理解張阿姨有多絕望了!”
看著眾人義憤填膺的臉,我突然覺得很搞笑。
“如果我接了,你們誰願意付張鳳霞的律師費呢。”
聽到費用,果然沒有人說話了,大家紛紛低下頭。
站在最後麵的助理擠了進來,對眾人喊道。
“大家別被她騙了,本來她每年都有免費的法律救援名額,今年這個名額就是張阿姨的。”
“她現在是混淆概念,大家不要放過她。”
人群再次被煽動起來,助理抬著臉,眼睛裏滿是得意。
我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脫下自己滿是臟汙的律師袍,扔在了地上。
裏麵白色的襯衫,沾滿鮮血。
“你們不是想要個結果。”
“好啊!那我就告訴你們,為什麼我不救張鳳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