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穿進這個修仙界,我就發現這破地方卷得離譜。
大師兄為了突破劍意,在冰瀑下倒立揮劍三年;
小師妹為了煉丹,七天七夜不合眼熬出了黑眼圈;
連門口掃地的外門弟子,都在偷偷背誦高級心法。
作為宗門裏測出百年罕見“廢靈根”的鹹魚,我果斷申請去後山養豬。
所有人都嘲笑我是爛泥扶不上牆,連看門狗都不如。
直到那一日,魔界十萬大軍壓境,宗主和幾個長老被打得吐血倒飛。
我正在後山喂豬,嫌棄外麵的打鬥聲太吵,便隨手指了指豬圈裏那頭最胖的粉紅小豬:
“去,把外麵那些蒼蠅拍死。”
下一秒,那頭豬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
化作萬丈神龍,一尾巴將十萬魔軍扇成了灰。
......
“當——”
前山的警鐘敲得震天響。
我拎著破木桶。
慢吞吞往木槽裏倒泔水。
空氣裏全是血腥味。
我皺了皺鼻子。
“砰!”
豬圈的實木大門被一腳踹得粉碎。
木刺擦過我的耳邊。
紮進後邊的泥牆裏。
大師兄提著劍跨進來。
一腳狠狠踹翻了地上的豬食槽。
發酸的泔水濺了我一鞋。
“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
他拿劍指著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亂飛。
“全宗門都在前麵卷生卷死!”
“前山師兄弟死傷過半!”
“你這個百年難遇的廢靈根。”
“居然躲在後山舒舒服服地喂豬?”
“你簡直是我們整個宗門的恥辱!”
我放下空木桶。
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吹掉指尖的灰。
“師兄說完了?”
“前山打架就去前山。”
“跑後山撒什麼野。”
“別吵著我的豬睡覺。”
大師兄臉色鐵青。
他身後跟著三個執法堂弟子。
渾身是血。
抖得像風裏的落葉。
大師兄氣笑了。
“我就是隨口罵你兩句。”
“宗門遇到大難,我也是為了敲打你。”
“想讓你長點骨氣站出來。”
“你一個廢靈根,怎麼這麼敏感不識好歹!”
“果真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幾個執法弟子死死盯著地上那頭粉紅小豬。
狂咽口水。
眼裏全是貪婪。
“師兄,跟她廢什麼話!”
一個高個弟子抽出一把玄鐵劍。
直接朝我逼近兩步。
“師尊剛才傳音說了。”
“護宗大陣快破了,需要活人去填陣眼!”
“就把這廢物抓過去填陣!”
“至於地上這頭蠢豬。”
“正好殺了給大家做壯行肉!”
“補補靈氣好接著殺魔物!”
高個弟子伸手就朝小粉豬抓去。
劍鋒直逼豬脖子。
動作極狠。
小粉豬趴在泥坑裏。
掀起半拉眼皮。
打了個碩大的哈欠。
麵對劈下來的玄鐵劍。
它嘴巴隨便一歪。
張嘴就是一口。
直接咬在玄鐵劍的鋒利劍刃上。
“嘎嘣。”
極其清脆的一聲脆響。
堅硬無比的精鋼玄鐵劍。
像塊受潮的脆餅幹。
當場斷成了兩截。
斷裂的劍尖“吧嗒”掉進泥水裏。
濺起幾滴黑泥。
高個弟子僵在原地。
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裏瞪出來了。
他低頭看著手裏剩下的半截斷劍。
手腕直打哆嗦。
“這......這怎麼可能......”
“這可是玄鐵打造的......”
我看著粉紅小豬砸吧了兩下嘴。
似乎嫌鐵片硌牙。
我嘴角微微往上一挑。
極快地壓了下去。
也不看看是誰的豬。
也是你們這群廢物能碰的?
大師兄看著那半截斷劍。
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煉器堂這幫吃幹飯的廢物!”
“連發給執法堂的佩劍都敢偷工減料!”
他壓根沒想過一頭豬能咬斷劍。
他一把粗暴地推開那個發呆的弟子。
“嗆啷”一聲。
直接拔出了自己背上的本命靈劍。
劍身靈光大作。
照亮了整個昏暗的豬圈。
他手腕一翻。
鋒利的劍尖直接抵住我的咽喉。
皮肉被壓出一道極細的血線。
刺痛感傳來。
“別給臉不要臉。”
大師兄咬著後槽牙。
五官扭曲。
“你一個每天隻配養豬的廢物。”
“連給我們當炮灰都不夠格!”
“再敢反抗一下。”
“我現在就一劍劈了你和這頭蠢豬!”
我垂下眼皮。
視線落在脖子那把本命靈劍上。
眼皮慢慢掀起三分。
死死盯住大師兄因為恐懼和暴躁發紅的眼睛。
手腕在袖子裏慢慢翻轉。
骨節發出一聲輕響。
“你劈一個試試。”
我聲音極低。
沒有半點起伏。
大師兄拿著劍的手猛地一頓。
被我盯得後背發毛。
就在我準備抬手。
捏碎他喉嚨的瞬間。
半空中。
突然炸開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宗主裹挾著極強靈力威壓的聲音。
像重錘一樣直接砸在後山上空。
“別跟這廢物廢話!”
“魔將已經攻破前山大陣!”
“立刻把她捆起來!”
“扔出去喂魔獸!”
“給我拖延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