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兒滿月宴上,白月光的女兒突然哭著說想要女兒的金鐲。
我老公立刻從禮盒裏拿出那隻金鐲,親手戴到她腕上。
我伸手去攔,他反而沉下臉:
“今天這麼多人看著,你非要讓一個沒爸爸的孩子難堪?”
白月光低頭擦眼淚:
“嫂子,對不起,孩子不懂事,我回去就還你。”
可她女兒已經舉著手跑到親戚桌前炫耀。
“叔叔說,這是給我的。”
婆婆把我拉到一邊,壓低聲音罵:
“你女兒以後什麼沒有?別在外人麵前丟顧家的臉。”
我看著禮盒底下那張發票。
付款人是我。
備注寫著:顧念安滿月禮。
我把發票抽出來,推到老公麵前。
“既然你當眾送了,那就簽個贈與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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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承澤盯著那張發票,臉色一下沉了。
他沒有接筆。
反倒把筆帽扣上,扔回托盤裏。
“林晚,你拿一張紙防一個孩子,有意思嗎?”
包間裏安靜了幾秒。
周苒的女兒星星還舉著手腕,金鐲上紅繩晃來晃去。
我懷裏的念安被吵醒,嘴一癟,哭聲細得像被人掐住。
顧承澤卻先蹲到星星麵前,捂住她的耳朵。
“別怕,叔叔在。”
那一刻,我的心涼了下去。
我低頭拍著女兒的背,問他:
“顧承澤,你女兒在哭。”
他抬頭看我,語氣不耐煩:
“念安才一個月,懂什麼?星星已經四歲了,她會記事的。”
婆婆沈秀蘭立刻接話:
“就是,星星沒爸爸,本來就敏感。”
“你一個當媽的,非要在孩子滿月宴上計較一隻鐲子?”
我看著她。
“那是我給念安買的。”
“你買的不也是顧家的錢?”
沈秀蘭把禮盒往旁邊一推。
“嫁進顧家了,別把自己分得那麼清。”
“你女兒姓顧,吃喝穿用少不了她。星星就這麼一回,你讓讓怎麼了?”
親戚們開始勸。
“滿月宴呢,別鬧得難看。”
“周苒也怪可憐的,一個女人帶孩子。”
“顧總心善,你該高興才對。”
我忽然覺得好笑。
原來我的女兒才滿月,就已經被要求懂事。
周苒紅著眼走過來,作勢要摘星星手上的鐲子。
星星立刻往顧承澤懷裏躲。
周苒的手停在半空,聲音哽咽:
“嫂子,我真不是故意的。要不你打我罵我吧,別嚇孩子。”
顧承澤一下站起來。
“夠了。”
他把星星護到身後。
“林晚,周苒都道歉了,你還想怎樣?”
“難道非要讓她們母女跪下來,才顯得你顧太太有本事?”
“顧太太”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更像是諷刺。
我把發票折好,放進包裏。
“行,今天不簽。”
顧承澤鬆了口氣。
可我又把禮盒底下的售後卡抽出來,遞給旁邊的服務員。
“麻煩幫我複印一份。”
顧承澤皺眉:
“你還要幹什麼?”
我抱著念安站起來。
“既然這隻鐲子已經不是我女兒的百日禮了,我總得留個底。”
星星在他身後小聲問:
“叔叔,阿姨是不是不喜歡我?”
顧承澤看向我的眼神更冷。
“你滿意了?一個四歲的孩子都被你逼成這樣。”
我沒有再說話。
懷裏的念安哭得臉都紅了。
她的親爸卻隻看著別人家的孩子。
我直接把戒指摘了下來,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