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就被媽媽寵成了公主,她會滿足我的一切要求。
臨近高考更是對我百依百順,甚至到了親自喂我吃飯的地步。
教室熱,她就給全校都捐了空調,凳子硬,她就給全班都換了按摩椅。
我的成績一直斷崖式第一,輕鬆拿下全校唯一的八千塊獎學金。
就在我抱著對未來的憧憬迎接高考時,突然接到三年後自己的來電。
我高興詢問:“我考上理想的大學了嗎?我高考成績......”
對麵卻突然打斷,沉默三四秒後開口:“大學很好,是全國第一的院校,因為是全市文科狀元,還額外獲得了政府獎勵的八十萬獎金。”
我激動得差點尖叫,可下一秒,卻聽見:“我說的這些,都不屬於你。”
“什麼?!”
“這三年裏你過得很差,在精神病院被人當成瘋子。”
我顫抖地握著手機。
對麵仍在繼續:
“這些都是因為,你高考零分!”
“害你的人,是你的親生媽媽。”
“她之所以對你這麼好,就是讓你替考,她付出的所有真心,都不是對你。”
“而是你最好的閨蜜,她的幹女兒。”
......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隻覺得心口堵塞。
還想繼續追問,對麵卻突然掛斷電話。
看著麵前堆積如山的試卷和那張獎學金表彰證書。
突然覺得一切都像笑話。
為了這個獎學金,我學到半夜,學到暴瘦二十斤。
可到頭來的一切卻被親媽拱手相送。
門外一片嘈雜,我知道,是李思思來了。
她每個周末都會過來我家住,此刻正在廚房切菜煮飯,我媽在一旁誇她孝順。
兩人有說有笑,仿佛一對真母女。
見我來,媽媽立馬笑嘻嘻地迎上來,將手中的綠豆汁遞給我。
“寶貝公主,學累了吧,來,這是思思親手鮮榨的,天熱,喝一杯。”
我對豆類品過敏,一沾就起紅疹,嚴重時還會過敏性休克。
可這些,平日裏最愛我的媽媽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盯著她,輕輕搖了搖頭,將綠豆汁放回桌上。
“我不喝。”
話音剛落,李思思便停下手中切菜的動作,委屈巴巴地看過來。
“彤彤你是不是喝慣了外麵的高檔果汁,嫌棄我,不過不要緊的,我不介意。”
媽媽見狀,連忙扯了扯我的衣袖,在我耳邊低聲說:“彤彤,聽話,這是思思親手榨的,你多少也給點麵子。”
我剛想反駁,下一刻便聽見她說:“媽媽知道你過敏,你忍一下嘛,你這樣思思會不開心的。”
說著,又將綠豆汁塞到我的掌心。
我呆呆地愣著,心裏好像被重石狠擊了一下,居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轉眼看著她期待的笑容,終究還是於心不忍,迅速喝下幾口。
“媽,有個好消息我想告訴你......”
“啊!”李思思突然尖叫,鍋裏的熱湯湧出來,媽媽手忙腳亂地直接拿起我手上的紙過去救急。
那張證書就這樣濕濕皺皺地被她擦完湯汁後順手扔進了垃圾桶裏。
她連看都沒看一眼。
想起之前無數個熬到淩晨三四點的晚上,都是因為她偶然對我的那句念叨“西北的沙漠真好看”,所以想偷偷給她個驚喜,定了西北環線遊。
可現在,我卻覺得自己是個小醜。
媽媽著急查看李思思的傷勢,吹著那根本就不存在的傷疤。
“彤彤,你剛才想說什麼?”
“沒事了。”我失望地低下頭。
“那你別愣著了,快去房間把燙傷藥拿過來,哦還有,思思有腰傷,膏藥貼也拿來。”
我怔愣片刻。
腰傷......
上個月媽媽大張旗鼓地組織全班凳子換成按摩椅。
原來根本就不是怕我凳子坐得硬,不然前幾年早換了,而是她怕李思思的腰傷。
而且,一向怕熱愛出汗的人也不是我,是李思思。
我強忍著眼淚將膏藥遞過去,媽媽細心地替李思思貼好。
李思思朝我眨了眨眼,“彤彤,聽說你拿了八千塊獎學金,好棒哦,都怪我沒有天賦,做什麼都不如你,快要高考了,我都沒有信心......”
“思思,你可不能自怨自艾!”媽媽溫柔地撫摸李思思的頭:“彤彤那是笨鳥先飛,要不是你在醫院照顧我,那八千塊獎金就是你的了。”
當時媽媽做闌尾炎手術,熬到淩晨的是我,李思思隻是早上上學順路過來,可現在卻成了媽媽口中的“照顧”。
“高考的事你就放心吧,幹媽保證你有個好學校上!”
說完,淡淡看了我一眼:“彤彤不是我說你,做人不要太驕傲,不然會摔得很慘的。”
我緊緊攥著拳,極力忍耐著就快要崩潰的情緒,狠狠掐著手心不讓眼淚流下來。
“媽媽忘了跟你說,你那八千塊我全部捐給寺廟了。”
“保佑你們考上清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