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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冷笑，主動把脖子往劍上湊了幾寸：

“有本事你就動手。”

“可就算你殺了我，杜懷安也活不過來。”

“你...！”

公主見我連死都不怕，一時間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隨行的太醫焦急稟報：

“殿下，杜狀元的屍身就要腐壞，不能再耽擱了！”

公主雙眼猩紅，加重了手上力道：

“賒刀，救人！否則本公主要你九族陪葬！”

我抹了把脖子上洇出的血珠，突然輕笑出聲：

“好啊。既然你們都不信我，那就讓杜懷安自己告訴你們，他這人為什麼不能救。”

我後退兩步，拿起桌上的菜刀，將自己的血抹了上去。

結法念咒，幹脆利落的把菜刀往杜懷安屍身旁一扔。

一秒，兩秒....

杜懷安的胸口有了起伏，艱難地掀開眼皮。

“杜狀元活了！”

百姓瞬間爆發出喜悅的歡呼。

我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冷開口：

“杜懷安，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說出真相嗎？”

杜懷安靠在公主懷裏，臉色慘白如紙。

他勉強衝我扯出一抹溫潤的笑意：

“姑娘所指何事....杜某實在聽不懂。”

“杜某這一生，問心無愧，從來沒做過一件傷天害理之事....”

杜懷安說著猛烈咳嗽，鮮血大口大口湧出。

太醫見狀，飛撲過來摸上他的脈：

“不...不好了！杜狀元回光返照，就快斷氣了！”

杜懷安緩緩抬起手，撫上公主的臉：

“公主別哭，能再看您最後一眼，能見到百姓安居樂業，杜某再無遺憾了...”

“一切都是杜某的命數，請大家千萬不要怪罪秦姑娘....”

說完，他的手重重垂下，徹底沒了呼吸。

全場死寂。

我看著眾人悲痛的模樣，沉聲開口：

“你們讓我救人，我救了，一炷香的時間也夠你們告別了吧？”

“現在，抬著這個臟東西滾，別臟了我的地方！”

我的話徹底點燃了全場的怒火。

百姓們眼睜睜看著杜懷安死而複生，又再度慘死，積壓的情緒徹底爆發：

“秦蘇蘇你好歹毒的心腸！竟讓杜狀元受兩次生死折磨！”

“杜狀元臨死還心係蒼生，對你這見死不救的賤人都心存善念，該死的人是你才對！”

怒罵聲中，爛菜葉臭雞蛋鋪天蓋朝我砸了過來。

夾雜的碎石砸中我的額頭，劃開無數道傷口，疼得我渾身顫栗。

我抬手擦掉臉上的汙穢，冷眼掃過在場所有人。

這些人，求名求財求前程，大半都受過我的恩惠。

其中叫囂最厲害的那名男子，從前是個賭徒。

欠了賭債被打斷雙腿奄奄一息，人人都說他該死。

是我力排眾議，破例賒刀，給了他一次棄惡從善的機會。

可現在，偏偏也是他砸的最賣力。

人心涼薄，莫過於此。

公主一把揪起我的頭發，狠狠往地上砸去：

“別以為救過太後我就不敢殺你！”

“給你最後一個機會，重新救活杜郎，否則本公主必將你剁碎了喂狗！”

就在這時，長街外傳來清脆的馬蹄聲：

“聖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