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月泠踩上地毯,開口便是嘲諷。
“林梔,你膽子真夠大的,偷了我們賀家一百萬,居然敢來租這種大平層裝闊?”
“這一天的租金,就把你這點錢都榨幹了吧!”
賀家主母冷哼一聲,將佛珠拍在茶幾上。
保鏢搬來椅子,兩人在我對麵坐下。
我披上浴袍,端著高腳杯,坐在對麵的沙發上。
“門鎖三十萬,記得賠。說吧,擅闖民宅想幹什麼?”
楚月泠站起來,把一份《賀氏集團西郊不良資產及爛賬全權轉讓書》砸在我麵前。
“趕緊給我簽字按手印!”
“這是賀氏名下的西郊廢棄項目,背著整整158億的壞賬和偷稅漏洞!”
“隻要你在這上麵簽下你的名字,這158億的債務和刑事責任就是你的!”
“否則,賀家明天就能讓你在局子裏待到死!”
我連眼皮都沒抬,搖晃著高腳杯裏的紅酒。
“158億的債,讓我一個被你們趕出家門的人扛?想得美。”
賀母對身後的保鏢打了個響指。
保鏢立刻推上來一個被綁著、臉上都是傷的人。
那人,是我的親生母親。
楚月泠揪住我媽的頭發,強迫她抬起臉對準我。
“林梔,你媽為了拿我們賀家的二十萬懸賞,可是連夜帶路把你賣了!”
“你要是不簽,你媽就去沉江,你資助的那個救助站,明天就推平!”
我媽掙紮著朝我咆哮。
“死丫頭你還愣著幹什麼!你弟弟的婚房還差十萬塊錢裝修!”
“你趕緊簽了去坐牢背債!別連累你弟弟的前途!”
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一張斷絕關係協議書,連帶著印泥一起砸向我。
“我今天就當沒生過你!背了這百億債務,你死在外邊也跟我沒關係!”
看著那張斷絕書,我反而笑出聲來。
楚月泠見我不說話,冷笑著把金筆塞進我手裏。
“林梔,這158億的債壓下來,你十輩子都還不清!”
“去牢裏好好反省你這一生吧!簽!”
窗外傳來引擎轟鳴,一輛車正在跨海高架橋上疾馳。
賀聽瀾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發白。
他在飛機上就已收到警告:海外信托機構全麵查封賀氏資產!
此刻,他猛踩油門,對著車載電話嘶吼:“給我等住!千萬別讓她走!”
而大平層內,所有人都盯著我手裏的筆。
我扯開嘴角,在轉讓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按上了手印。
我剛簽完,楚月泠就一把奪過合同!
她盯著上麵的紅手印,爆發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哈!賀家得救了!158億的債務甩給這個蠢貨了!”
賀母也長舒一口氣,擦去額頭的冷汗。
“楚月泠,立刻把這個負債百億的人給我轟出去!”
楚月泠一腳踩在茶幾上。
“聽見沒有林梔!你現在不僅一無所有,還倒欠一百多億!”
“馬上給我從這套日租的房子裏滾出去!要飯也滾遠點!”
我端起高腳杯,將剩下的紅酒一飲而盡。
隨後,我拉開抽屜,將一本房產證拍在桌上。
“不好意思。這套九百平的大平層,我全款買的。”
“現在,該滾出去的是你們這群即將破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