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一會門鈴響了起來。
屏幕裏,陸聞舟站在門外,臉色難看。
我沒開門。
下一秒,電話打了進來。
“溫以寧,開門。”
他的聲音壓著火。
“清棠明天就要麵試了,你知道她現在有多著急嗎?”
我看著攤開的行李箱,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陸聞舟,我們分手吧。”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很快,他語氣更沉。
“就因為一份簡曆?”
仿佛我說分手也不過是等他低頭哄一句。
“都是朋友,而且她還是你的大學同學,我照顧她一點,不也是給你麵子?”
“溫以寧,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懂事了?”
我沒說話。
門外安靜了幾秒,他聲音忽然軟下來。
“先開門。”
“我不跟你吵。”
我到底還是打開了門。
陸聞舟進門後,看見地上的行李箱,眉頭一皺。
“要出差?”
他很自然地蹲下身,把我疊得亂七八糟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我的外套被他拿起來,疊進箱子最上層。
“這件帶上,外地晚上冷。”
他的動作太熟練,我幾乎要想起從前。
他也不是沒有溫柔的時候。
我胃疼時,他會皺著眉訓我不按時吃飯。
我加班晚歸,他也在公司樓下等我很久。
可那些溫柔,在沈清棠出現之後,變成一句輕飄飄的“你先等一下”。
果然,下一秒,他把電腦推到我麵前。
“行了,別賭氣了。”
“你優化一下清棠的簡曆。”
“她剛來這座城市,不能輸在這種小地方。”
我看著他,胸口那點剛泛起來的酸軟,瞬間冷了下去。
“滾。”
陸聞舟動作一頓,臉色徹底沉下來。
“溫以寧,你別後悔。”
我把門關上時,手還在抖。
第二天,我請了三天假。
外派手續已經提交,正式離開前,我想去臨市走一趟。
那座山城,是我和陸聞舟說了很多次都沒去成的地方。
他說工作忙,說以後有時間。
一說就是七年。
高鐵上,我剛把行李放好,身後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以寧?”
我回頭,看見沈清棠站在過道裏。
陸聞舟拎著她的包,站在她身後。
他看見我,也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你怎麼在這兒?”
我沒回答。
沈清棠小聲解釋:“我麵試沒過,陸哥說帶我出來散散心。”
陸聞舟看著我,語氣裏帶著責怪。
“本來她準備得挺好的。”
“要不是你不肯把項目經曆整理出來,她也不至於麵不上。”
我氣得笑了。
“所以她麵試不過,也是我的錯?”
他沉著臉。
“都是朋友,要不你幫她找找工作吧,算是補償。”
“你手上的人脈留著也是留著。”
我震驚的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嘴張了張,發不出聲音。
沈清棠連忙把懷裏的零食袋遞過來。
“以寧,你別生氣。”
“這些都是陸哥買的,說是你愛吃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
滿滿一袋,全是番茄味薯片、番茄味餅幹。
我從來不吃番茄味的零食。
沈清棠卻最喜歡。
我沒接。
陸聞舟臉色更難看。
“她好心給你,你擺什麼臉色?”
沈清棠眼眶一紅。
“陸哥,算了,可能以寧還在怪我。”
這節車廂裏的人陸續看過來。
以前我總急著解釋。
解釋我不是小氣,不是敏感,不是故意針對沈清棠。
可現在我連解釋都懶了。
列車員過來核對座位。
沈清棠看了看我的靠窗位,又看了看自己的過道位,輕聲說。
“以寧,我有點暈車,能不能跟你換一下?”
陸聞舟立刻開口:
“清棠不舒服,你讓一下。”
我抬頭看著他。
原來到了現在,他還是習慣讓我讓。
我把車票放在桌板上,聲音很輕。
“不換。”
陸聞舟怔住。
我戴上耳機,轉頭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