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艱難地抬眼,是村裏的張叔來了!
想必他聽到了我的鈴聲,拄著拐杖就急匆匆趕來了。
他連忙拉著林蘭,
“林蘭,不許對顧小姐不敬!顧小姐來了我們村以後,全村人的怪病莫名其妙的好了!”
林蘭不聽,反而一把推開張叔,“張叔,我看你是老糊塗了。”
“我今天就要證明給你看!顧瑤就是個騙子!”
張叔被推倒在地,不等張叔起身阻攔。
林蘭立刻端起桌邊那碗熬得發黑的雞湯快步衝到我麵前。
她死死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仰頭,硬生生往我嘴裏灌下幾口發黑的雞湯。
我的胃裏驟然翻江倒海,劇烈的惡心與絞痛席卷全身。
幾分鐘過去,林蘭發現自己什麼事也沒有。
張叔顯然沒料到,他也驚呆了。
隨即張叔站起來,顫抖著指著我大喊:
“原來你真的是騙子!你還我家的雞!”
多麼可笑。
剛來村子時,張叔已經發病。
他彌留之際,是我救了他,救了全村。
我用身體維持村裏的氣運,卻因為一隻雞被人打上騙子的標簽。
林蘭見到這一幕更得意了。
她叉著腰哈哈大笑:
“我呸!什麼和全村人命運相連,你看我給她灌了農藥雞湯,我現在不也什麼事都沒有?”
“裝神弄鬼。”
我擦去嘴角的血跡,死死地盯著她。
林蘭還在得意。
她是外村人,並且還沒和趙大壯正式領證,現在當然沒事。
林蘭還不知道,我的身體受損,全村人即將大禍臨頭!
張叔也還沒發現,自己的視力已經開始慢慢變得模糊。
那是發怪病的前兆。
他隻當是自己情緒激動,看花了。
他還在一個勁地哀嚎,“我的雞啊!顧瑤,你賠我的雞!”
見自己沒事,林蘭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越來越狂。
她當即掏出手機,喊來了一大群村民來。
林蘭抬手指著我,高聲喊話要當眾撕開我的假麵具。
那些受過我恩惠的村民們都圍攏過來,但都不敢說什麼。
也沒人上前阻止林蘭。
林蘭垂眸睨著虛弱的我,
“顧瑤,你這樣都毒不死,看來你還是有點東西。”
“接下來,我要好好跟你算筆賬。”
她朝我步步逼近,
“我聽說,你必須待在6度的恒溫環境裏臥床靜養,身子嬌貴得很?”
“那今天,我就在要你在這38度的烈日底下,跟你清算清楚你這三年在村裏吃的土雞費!”
“不可以!”
小梅不知何時從鎮上回村,她衝過來死死的護著我。
“高溫會讓姐姐身體各項功能紊亂,到時全村都得死!”
可林蘭根本聽不進去,她朝大壯得兩個弟弟使了個眼色。
幾人立刻把我壓在院子裏,烈日直射。
小梅也被村民們按住了。
我的身體需要恒溫,突然的暴曬導致我體內的溫度驟然升高,各項生命體症開始紊亂。
而和我綁定了命運的村民們開始集體視力模糊,冒冷汗。
林蘭還沒有注意到村民們的異常,還在揚聲勒令村民們。
要集體向我討要三年土雞的花銷。
“鄉親們,咱們全村人都被她騙了!”
“一天一隻土雞算500,三年下來就是54萬。”
“還有電費,村民們的照顧費,加起來一共100萬!”
我冷笑一聲,“無知,100萬,買了泉興村全村278口的人命,是你們賺了!”
此時正值中午,太陽死死炙烤著大地。
我被迫站在烈日下。
僅僅十分鐘過去。
我的身體機能便飛速倒退,眼前陣陣發黑。
我再次警告林蘭:
“林蘭,你再不放開我,全村人都要一起陪葬!”
“還在裝神弄鬼。偏偏老娘不吃你這套!”
林蘭嗤笑一聲,滿臉不屑,隻當我是垂死掙紮。
話音剛落,一旁正在核對賬目、清算費用的村會計李花突然身形一晃,彎腰劇烈嘔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