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後的幾日,江暮吟沒再出過院子。
她數次差人去傅知聿那要玉佩,卻次次空手而歸。每次的借口都是:
“將軍帶二夫人出去遊玩,不在府上。”
“二夫人心情不好,將軍正在哄著,實在沒時間。”
直到江暮吟快沒了耐心,傅知聿身邊的下人匆匆而來。
“夫人,將軍今日得空,說夫人想要的東西,親自去取就是。隻是二夫人懷孕嘴挑,將軍特意說了,讓您做些從前給他做過的糕點果子帶過去。”
江暮吟擰眉,手心緊了緊。
那是母親曾經教她做的“木蘭糕”,世間都是獨一份。
她曾為傅知聿做過,那時便同他說過:“今後也隻為你一人做。”
可如今他使喚起她來,真是得心應手,想必從前說的那些,也早就忘幹淨了。
江暮吟凝著下人,片刻後,點頭答應。
她起身去了小廚房,從容不迫的揉麵,做糕點。
唯獨在味道上,多添了些苦味。
既然想吃,那便吃罷。隻是具體味道如何,都該由她來決定。
等做完,差人將糕點送去喬語嫣院中,她便回了屋內小憩。
未曾想,等來的並非玉佩,而是房門被一腳踹開的巨響。
江暮吟猛的睜開眼,便見傅知聿氣勢洶洶闖了進來,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
他滿臉怒色:“江暮吟,語嫣吃不下東西,我不過讓你做些糕點給她,你便懷恨在心,恨不能害死語嫣和她肚子裏的孩子,你怎麼這麼惡毒!”
江暮吟手腕疼的倒吸了口涼氣,語氣不耐道:“傅知聿,你又在這發什麼瘋?她難受,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男人如同瘋了一般,猛的逼近:“語嫣吃了你做的糕點後,便腹痛難忍,你還要同我爭辯麼?”
話落,他拿出江暮吟心心念念的玉佩:“我本想著,今日也該將玉佩還給你了。但如今看來,暮吟,你好像並不想要。”
對上他的目光,江暮吟心中暗叫不好。
“傅知聿,你要做什麼?”
她慌了神,連忙伸手妄圖奪過玉佩。
可還未碰上,玉佩便被傅知聿狠狠砸向地麵,瞬間四分五裂。
那一刻,江暮吟愣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
那是母親唯一留給她的東西......
江暮吟雙眼猩紅,跌跌撞撞的從床榻下來,撿起玉佩碎片。
她的手發著抖,緊緊捏著,任由碎片劃破她的掌心,泛起一陣痛意。
她想起曾經為了奪回她被偷走的玉佩,傅知聿隻身闖進賊窩。將玉佩帶回來時,他滿身是血。
可如今......也是他毀了她最重要的東西。
江暮吟聲音低啞,心口是洶湧的絕望:“你明知道這是我最在意的東西。”
“糕點裏是不是我動的手腳,你可有證據,可曾查過?兩次三番威脅我,當真是夠了!”
身後,傅知聿目光掃過江暮吟,心上竟有些不安,甚至有些害怕她會離開他。
可轉念之間,想起疼的臉色蒼白的喬語嫣,他不自然的移開眼:
“府中丫鬟都說了,做糕點的時候隻有你在,除卻你還有誰能動手腳?又怎麼敢?暮吟,你若老實本分一些,你我三人還能同從前一樣。可你偏不聽話,那這枚玉佩,就是代價!”
“這幾日你就好好在屋裏待著,反省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如今大夫還在給語嫣看病,若是她和孩子真出了什麼事,我不會放過你!”
話音落下,他轉身大步離開,連同房門,也被徹底關上。
這言下之意,便是將她關了禁閉。
可江暮吟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攤開手,看著掌心沾了血的玉佩碎片,眸中是滔天的恨意和不甘。
糕點並非是她動的手腳,始作俑者是誰?已經不言而喻。
而她最在意的已經沒了,那就意味著,她什麼都可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