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傅家的時候,整棟別墅黑著燈。
推開臥室的門,我打開衣櫃拿出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我把那些東西一件一件地從衣櫃裏拿出來,扔在床上。
羊毛大衣,他去年冬天讓人從意大利帶回來的。
真絲襯衫,他說我穿白色好看,所以一口氣買了五件不同款式的。
還有羊絨圍巾,他說我脖子怕冷,出門必須戴著。
一件,兩件,三件......
數不清了。
給我這些東西的時候明明讓我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可現在......
我從脖子上摘下項鏈。
這是傅宸的母親留給他的,說是傅家的傳 家 寶,要傳給未來的兒媳婦。
他把這條項鏈給我的時候,我剛到他家三個月。
那天是我十五歲半的生日,他親手給我戴上說:“安然,這個給你。以後你就是傅家的人了。”
我把項鏈放在梳妝台上,和那張他給我的卡並排擺在一起。
等到提著行李箱下樓的時候,客廳的燈突然亮了。
傅宸站在玄關。
“你去哪?”
“你不是讓我滾嗎。”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奪過行李箱,摔在地上。
行李箱摔在地上,蓋子彈開,裏麵的東西散了一地。
“誰允許你帶走東西的,我給你的東西一件都不許帶走!”
“東西都在梳妝台上。你不是要給蘇小姐訂婚用嗎?我幫你放好了。項鏈在,銀行卡也在。”
他冷笑一聲。
“你跟你姐姐一樣。沈若清當年也是這樣。說走就走,頭都不回。你們姐妹倆,骨子裏流著一樣薄情寡義的血,一樣的養不熟!”
我抬起頭,看著他。
“你說得對,我跟我姐姐一樣。她會走,我也會走。她不要你我也不要你。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的東西我都還了,曾經你給過我的生活費我也會定時打到你的賬戶,往後咱們兩不相欠。”
我推開門,走了出去。
最後停頓了一下腳步:“最後,祝你們百年好合。”
“安然,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我從大街上撿回來的野種,你有什麼資格陰陽怪氣。”
“你以為我會在乎你走不走?傅家沒了你會怎麼樣?我告訴你,你走了,我照樣過日子!我跟瑤瑤訂婚,我們結婚,我們生孩子,我們過我們的好日子跟你沒有半點關係!”
“你要是敢在我訂婚那天出現,我讓一定你吃不了兜著走。你信不信?”
這個三年前在巷口拉著我的手說別怕,跟我回家的男人。
隻覺得物是人非。
“你放心,我不會去的。”
我轉過身,拉著行李箱邁出了那扇門。
大門外,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路燈下。
裴旻哲靠在車門上等我。
他笑著拉開車門,側了側身。
“上車吧。我的小公主”
我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駛入夜色隨後消失。
第二天。
陳助理敲開了傅宸辦公室的門。
“傅總,有件事......”陳助理站在門口,欲言又止。
傅宸頭都沒抬:“說。”
“關於安小姐的。”
他的筆頓了一下:“她又怎麼了?沒錢花了?還是找不到地方住了?我就知道她堅持不了多久,跟他說,隻要她願意跟搖搖道歉,就讓她回來。”
“不是......”陳助理咽了咽口水,“安小姐她......她要結婚了。”
傅宸慢慢抬起頭。
“你說什麼?!”
“安小姐和裴旻哲跳過了訂婚宴,直接......定在下周六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