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陸廷淵的狂躁症再次發作,他一把拍開我的手將女助理拉到身邊。
我問陸廷淵:“我是你唯一的‘特效藥’,你確定要她陪你?”
陸廷淵皺著眉,滿眼都是嫌棄。
“你身上的味隻會讓我犯惡心,滾出去,讓白薇來!”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會拚命證明他離不開我。
因為他患有嚴重的皮膚饑渴和狂躁症,離開我的觸碰他就會生不如死。
但這一次,我沒再犯賤。
我平靜的收回手。
“既然嫌惡心,那以後就永遠別碰了。”
“陸廷淵,我們離婚吧。”
我轉身走出門,女助理的手剛好搭在他的身上。
下一秒,身後傳來陸廷淵的幹嘔聲。
......
“滾開!別碰我!嘔——”
我停下腳步。
身後的房間裏,傳出了蘇白薇驚慌失措的聲音:“廷淵!你怎麼了?”
“你別嚇我,你的手怎麼在抖?我馬上叫醫生!”
“出去......我讓你滾出去!”
陸廷淵的聲音沙啞又痛苦。
如果是以前,哪怕他把我罵的狗血淋頭,隻要聽到他發病時這種難受的聲音,我都會立刻心軟。
我會毫不猶豫衝回去抱住他,任由他在狂躁中咬破我的肩膀,抓傷我的後背,直到他平靜下來。
因為他有病。
嚴重的狂躁症並發皮膚饑渴症。
每次發作,他都像是被抽幹了空氣的溺水者。
隻有我身上的氣息和觸碰能讓他鎮靜下來。
為了治他,我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藥罐子。
他剛才嫌棄的那股味,是我為了給他調理神經,每天親自熬製中藥,常年累月滲進皮膚裏的苦藥味。
我為他熬了七年的心血,最後隻換來一句惡心。
“太太!太太你快來看看廷淵啊!”
蘇白薇哭著從書房裏跑出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慌亂道。
“廷淵他吐血了!你平時不是最會安撫他嗎?你快去抱抱他啊!”
我垂下眼,把蘇白薇的手一點點撥開。
“他剛才說了,我身上的味道讓他惡心。”
我看著書房半掩的門聲音平靜道:“蘇助理既然這麼心疼他,你自己進去抱他就行了。”
蘇白薇愣住了,似乎沒料到一向把陸廷淵視若性命的我會說出這種話。
書房裏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讓她走!”
陸廷淵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跌跌撞撞走到書房門口。
此刻他的襯衫被自己扯開了大半,額頭上全是冷汗。
因為皮膚饑渴得不到滿足,他的整個身體都在不受控製的發抖。
可即便身體已經痛成了這樣,他看著我的眼神依然透著嘲弄。
“薑黎,你以為玩這種欲擒故縱的把戲我就會低頭求你?”
陸廷淵咬著牙冷笑道:“你要離婚?好啊,你現在就給我滾!”
“帶著你那身窮酸的藥味永遠別回來!”
他篤定我在開玩笑。
篤定隻要他發火,我馬上就會像以前一樣衝過去抱住他,安撫他的狂躁。
這樣撕裂的情緒,我消化了整整七年。
每一次他發病,嘴上總是叫我滾,身體卻抓著我不放。
身邊的人都打趣:“陸總發病時再怎麼六親不認,薑黎這副‘特效藥’也會自己貼上去。”
我一直以為他隻是口是心非。
直到蘇白薇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