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業障......這是不可名狀的業障!”
瞎眼老道捂著斷掉的腳趾,滿嘴是血地尖叫。
他哪還顧得上什麼黃金萬兩,連滾帶爬地往暖閣外逃去。
“別碰我!你們侯府惹了天大的麻煩!別拉著我一起死!”
他直接逃出了侯府大門。
暖閣內隻剩下滿地狼藉,和倒塌的法壇。
繼母和嫡姐癱坐在太師椅上,陷入了恐慌。
我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靈魂的撕裂感隨著法壇的倒塌逐漸平息。
我慢慢坐起身,冷冷地看著門口那對母女。
繼母神經質地扯著自己的頭發,眼神渙散。
她看著我的左腳趾,腦海裏突然開始瘋狂閃回。
斷腿的老太君......
毀容的自己......
廢掉手臂的蘭姨娘......
還有剛才斷了腳趾的老道......
為什麼這小妖女每次自殘的部位,都和全府人受傷的部位嚴絲合縫?!
“不......不可能......”
繼母渾身發抖,十年前那個雷雨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當年,是她親自提議,找來那個塞滿全府八字的巫蠱娃娃!
為的就是把所有的災禍和病痛,都轉移到那個娃娃身上。
她猛地抓住嫡姐的手。
“我知道了!我知道她是怎麼作妖的了!”
繼母的眼中爆發出癲狂。
“她不是妖孽!她是找到了當年那個巫蠱娃娃!”
“她是用那個娃娃做媒介,在暗中施展反噬詛咒!”
嫡姐疼得齜牙咧嘴,卻也跟著眼睛一亮。
“母親的意思是......隻要找到那個娃娃?”
“對!”繼母咬牙切齒,麵目猙獰。
“隻要把那個娃娃挖出來燒掉,切斷詛咒的媒介!”
“這小賤人就會遭到反噬,必死無疑!”
午夜時分,侯府後院陰森恐怖。
繼母提著一盞風燈,拿著一把鐵鍬,跑到了後院荒廢的老槐樹下。
當年,那個鐵盒就是埋在這裏的。
她拚命地揮舞著鐵鍬,挖開凍土。
鐵鍬鈍了,她幹脆扔掉,跪在爛泥裏,用十根手指瘋狂地刨土。
“燒了它......燒了它我們就得救了......”
她一邊刨一邊神經質地念叨。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掀翻,鮮血混合著泥土,慘不忍睹。
終於。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鐵器。
“找到了!找到了!”
繼母狂喜地尖叫出聲。
她用力拽出一個貼滿發黃符籙、生滿紅鏽的鐵盒子。
她顧不上手上的劇痛,隨手撿起一塊石頭砸斷了銅鎖。
“去死吧小賤人!”
她掀開鐵盒,準備將旁邊的風燈直接塞進去燒毀一切。
然而。
鐵盒蓋子翻開的瞬間。
繼母臉上的狂笑瞬間僵硬,瞳孔驟然收縮。
鐵盒子裏,空無一物。
沒有娃娃。
什麼都沒有。
就在這一瞬間,一陣陰風吹過她的後頸。
我光著腳,站在她的身後。
我慢慢俯下身子,嘴唇貼在她耳邊。
“母親......”
“你是在,找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