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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了暗無天日的水牢。

臟水齊腰深，水麵上漂浮著死老鼠和不知名的黏液。

三天三夜。

冰冷刺骨的臟水不斷浸泡著我的下半身。

我能感覺到，大腿處的棉花已經開始發綠生黴。

縫合線的縫隙越來越大，靈魂的虛弱感讓我幾近昏厥。

我靠在長滿青苔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

再這樣下去，不出兩天，我就會被迫離體，徹底魂飛魄散。

難道我剛穿書，就要死在這個臭水溝裏？

就在我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

水牢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快！把鎖砸開！快點！”

繼母的哭喊聲在鐵門外響起。

刺眼的陽光照進來，我眯了眯眼睛。

隻見繼母衝進來，直接跪在齊腰深的臟水裏瘋狂朝我磕頭。

“桑寧！好桑寧！母親求求你，你快出來吧！”

“千錯萬錯都是母親的錯，你大人有大量，饒了你弟弟吧！”

我心裏冷笑一聲。

看來，是那個好弟弟出事了。

我靠在牆上，故意裝作虛弱卻毫不在意的樣子。

“母親這是做什麼？水牢裏多涼快啊，我還想多住幾天呢。”

“不！不能住！千萬不能住了！”

繼母急得直扇自己巴掌。

“世子他......他渾身長滿了黑綠色的毒瘡，大夫說五臟六腑都黴透了，命在旦夕啊！”

“求求你，你趕緊出來，隻要你出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滑稽模樣，心裏一陣痛快。

“要我出來也可以。”

我站起身。

“但我這腿在水牢裏呆的太久了，實在是不舒服。”

“聽說前院的蓮花池水挺幹淨的，我去洗洗如何？”

繼母愣了一下，連連點頭。

“好好好！去洗！馬上洗！”

她親自攙扶著我走出水牢。

外頭正值嚴冬，前院的蓮花池早就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繼母緊張地跟在後麵，“桑寧，水太涼了，要不讓人打些熱水來洗？”

我轉過頭，衝她詭異一笑。

“不用，冰水洗得才幹淨。”

話音剛落，我縱身一躍。

冰麵被我砸破，我整個人沒入了刺骨的冰水中。

“啊！！！”

繼母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快！快把她撈上來！我的兒啊！”

繼母瘋了一樣，竟然自己跟著跳進了冰窟窿裏。

幾個家丁嚇得魂飛魄散，七手八腳地把我們倆拽了上來。

我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但靈魂的撕裂感卻因為離開了臟水而減輕了不少。

繼母凍得直打哆嗦，卻顧不上自己。

她一把脫下身上名貴的狐裘，裹在我身上。

“快！把二小姐送回暖閣！生上最旺的地龍！”

“去請全京城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材！”

我裹著狐裘，躺在擔架上，被抬進了侯府最奢華的暖閣。

當晚，繼母親自拿著溫毛巾給我擦拭身體。

她擦得很仔細，生怕弄疼了我一分一毫。

當毛巾擦過我肩膀和膝蓋處時，她的手突然頓住了。

繼母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她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暖閣。

我睜開眼，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門外，傳來繼母壓低卻依然掩不住恐懼的聲音。

“去......連夜去龍虎山請那位瞎眼道長。”

“不管花多少銀子，我要這妖孽永不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