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語茉癱軟在地,抬頭望向段亦澄,滿眼都是失望,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病房裏一時間安靜下來。
段亦澄原本還在氣頭上,可看見她眼眶通紅的那一瞬間,還是無力地歎了口氣。
他看向管家,語氣淡了下來:
“帶太太去處理傷口吧,今天的賬,以後再說。”
夏語茉被攙出病房後,漸漸恢複了一些力氣。
她沒有留在醫院,而是去為夏父辦了一場追悼會,不是為了別的,隻是想為父親正名。
她明天就要離開了,可網上到現在還有無數人在罵夏父,說他不配當教授。
她絕不能讓父親幾十年的清譽,毀在段亦澄手裏。
夏語茉一直忙到下午,追悼會才正式開始。
她剛要走到台前說話,段亦澄就帶著烏泱泱一群人闖了進來。
他把一遝文件狠狠甩在夏語茉臉上,語氣冷厲:
“夏語茉,你害唐若薇流產還不夠,現在還要造謠說是唐若薇害死你爸?是不是非要把唐若薇逼死,你才甘心?”
唐若薇順勢撲進他懷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亦澄,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堅持留在你身邊的。”
“既然語茉姐這麼恨我,那讓我去陪寶寶好了,這樣一切就都結束了。”
說完,她作勢要往牆上撞。
段亦澄急忙攔住她,而這一鬧,也讓他更加怒不可遏。
夏語茉今天辦這場追悼會,隻是不想讓已經離世的父親再被人潑臟水。
她沒有心思跟他們周旋,冷冷地說:
“段亦澄,沒有實質證據就別來冤枉我,就憑這幾張紙,憑什麼定我的罪?”
說完,她用盡全力去推段亦澄:
“帶你的人出去,這裏不歡迎你們。”
可她那點力氣,哪推得動他。
下一秒,她的脖子被死死掐住。
“夏語茉,過去是我太慣著你,才把你縱成這樣無法無天的性子。”
“今天我就讓你好好看看,欺負唐若薇是什麼下場。”
段亦澄一抬手,身後的保鏢立刻衝上去砸現場所有關於夏父的東西。
夏父的照片、論文、手稿等一切,都被砸得稀爛。
甚至連那張夏語茉和父親唯一的合照,也被保鏢扔進火裏燒了。
“不要!不要燒那張照片!”
夏語茉瞬間崩潰,拚命想要衝過去阻止。
可段亦澄死死拉住她的手臂,逼她眼睜睜看著眼前的一切。
“夏語茉,看見了麼?這就是你不聽話的下場。”
她無力地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她會和段亦澄走到視對方如仇敵的地步。
偏偏這時,唐若薇還嫌不夠亂,在一旁輕聲細語地煽風點火:
“亦澄,要不然就算了吧。”
“我怕今天做得太過分,以後語茉姐會用更狠的方式欺負我。”
她嘴上像是在勸,話裏卻全是刀子。
段亦澄聽完,眼底最後一點猶豫也消失了。
他看向保鏢,冷聲吩咐:
“把這裏關於夏老頭子的一切,全燒了。”
“一樣念想都不許給夏語茉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