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紀淮到的時候,顏柒月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他隻是晚了一個小時。
她整個人卻看上去憔悴又失落,額頭還腫了一大塊,隱隱有血痕浮現。
想必是送爺爺太急撞了。
紀淮想了想,轉身去要了一袋冰塊,回來後輕柔的將冰塊敷在顏柒月的額頭上。
“砰!”
誰知,手剛碰到她。
顏柒月條件反射般,一把掀開,冰袋重重砸在地上。
袋子滾了兩圈,昭示著此時僵硬的氛圍。
“不就是,先送蘇晴叔叔去醫院,你有必要這麼氣嗎?你爺爺又不是死了?”
有必要嗎?又不是死了?
每一個字,都像刀劃在顏柒月的心臟上。
她猛的抬眼,眼眶泛起血紅。
“紀淮,我真後悔,原諒你那一次,更後悔今天求你幫忙!”
“我在你眼裏,連一條狗都不如!”
她的神色過於決絕,紀淮不由的一怔。
心煩意亂。
可在他眼裏,顏柒月真的作過頭了。
“不就是個救護車,多等幾分鐘又能怎麼樣?”
男人撤回了溫柔輕哄的動作,眉眼疏冷。
“柒月,你真該改改你這任性的性子了,蘇晴和我都是被迫的,她失去了清白,都沒說什麼,你卻一直耿耿於懷。”
“時間久了,真的很煩!”
最後一個字,他咬的不重。
卻給顏柒月當頭一棒,砸的痛不欲生。
她發現自己的手在抖,止不住的疼。
下一秒,怒不可遏的耳光砸在了紀淮的臉上。
瞬間,紀淮神色冰凍。
他一下子站了起來,感受到自己多年以來的威嚴受到了侵犯,男人臉色垮下,語氣冷硬。
“行,顏柒月,有你的。”
“我道歉哄你,得知你爺爺手術,安排後續最完善和權威的康複,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早知道,剛才,我就不要管你和你爺爺的破事,死了萬事大吉。”
最傷人的話因為憤怒,瞬間傾瀉而出。
砸的顏柒月措手不及,她怔怔的看著他,心絞痛的厲害。
剛要開口嘲諷。
既然他關心她和爺爺,為什麼來這麼晚,為什麼拒絕了她的哀求,棄她於不顧?
這時,高跟鞋,“噠噠”走了上來。
“紀淮,柒月姐爺爺沒事吧?”
紀淮垂眸,掩住煩躁不堪的情緒。
他賭氣般攬過蘇晴,語氣調笑。
“能有什麼事?隻是有的人虛張聲勢罷了,我好心幫她,還不知好歹。”
“走吧,悶的很,這兩天陪我去巴厘島透透氣。”
就這樣,紀淮摟著蘇晴揚長而去。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留給顏柒月。
他們前腳剛走,後腳手術室的門開了。
楊醫生褪下沾滿血跡的橡膠手套。
滿臉遺憾。
“抱歉,我已經盡力了,但手術太遲了,血栓堵塞,造成了腦死亡。”
“砰!”顏柒月恍惚間,一頭栽倒在地上。
幾天後,她在病床上醒來。
人無比平靜。
第一件事,回別墅取走了自己所有的證件。
第二件事,和顏家一起為爺爺舉辦葬禮。
第三件事,顏柒月撐著破碎的身體,取出了整整二十個定位器。
隨後,她向那個陌生電話,再次發去消息。
“我的定位器都取掉了,說好的幫我,我要一份紀淮親手簽下的離婚協議。”
清冷的嗓音頓了頓,冷冽道。
“沒問題,我一向言而有信。”
顏柒月冷笑,笑意不達眼底。
“等等,外加一個孩子,我要蘇晴和她叔叔,為爺爺償命。”
“行!明天,我親自來接你。”
一個月後,紀淮帶著蘇晴回來了。
沒收到顏柒月求和的消息,他煩躁不已,內心也隨之隱隱不安起來。
於是,指尖在對話框跳躍。
【這事,過不去了是嗎?你要是能好好談,我還可以原諒你的不知好歹,要是再鬧,就沒意思了。】
他眉眼透著一絲桀驁,可等了好久,消息石沉大海。
本想直接打電話,和顏柒月理論一番。
突然,俱樂部那邊推送了新的娛樂賭局。
紀淮皺了皺眉,驅車過去。
隻不過,人剛到,所有人都滿臉錯愕。
“怎麼,我就走了一個月而已,就不歡迎了。”
空氣沉寂了幾秒。
離他最近的一個,訕笑了一聲。
“哪會!咋們這俱樂部,屬你的賭注最大,玩的最開心。”
“隻是,你都不用服孝嗎?還跟哥幾個瀟灑。”
紀淮漫不經心的點了一支雪茄,嗓音戲謔。
“服孝?誰死了!”
幾個人麵麵相覷,無比驚恐的出聲
“顏柒月的爺爺啊,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