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侯府認回的第一天,我滿心歡喜,以為終於等來了骨肉親情。
誰知侯爺和夫人轉頭就冷了臉,逼著我替假千金入宮伺候暴君。
我退後一步,如實相告:“不可,我在鄉下時便已與人私定終身。”
假千金沈楠煙聞言,輕蔑地笑了:“姐姐果然天生賤命,寧願要鄉巴佬都不願當枝頭雀。”
侯爺更是猛地一拍桌子,滿臉陰狠地威脅我:
“鄉下的無媒苟合也算數?能替楠煙入宮,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
“今日你若敢說半個不字,明日我便派人去弄死你那個鄉巴佬夫君!”
鄉下的無媒苟合?鄉巴佬夫君?
我摸索著玉佩上精致的盤龍花紋,
“喂,你們想九族消消樂可別帶上我,大不了這族譜我不入了,晦氣!”
......
此時正值侯府為我舉辦的認親宴。
前廳裏坐滿了京城有頭有臉的達官顯貴。
我這句話沒收著音量,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刺向我。
侯爺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孽障!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入宮伺候皇上是天大的恩典,你竟敢說晦氣?”
侯夫人快步走過來,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指甲死死掐進我的肉裏。
“閉嘴!你在這鄉野地方待久了,沾了一身粗鄙之氣。”
“楠煙身子嬌弱,受不得宮裏的規矩,你身為侯府血脈,替她盡孝是理所應當!”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誰愛去誰去,我已經嫁人了。”
“我夫君脾氣不好,要是讓他知道你們逼我改嫁,他會砍了你們的腦袋。”
我舉起手裏的玉佩,想讓他們看清楚上麵的五爪盤龍。
這可是皇室專屬的圖騰。
沈楠煙卻突然驚呼一聲,看也不看,捂著嘴退後兩步。
“姐姐,你就算不想入宮,也不能拿個地攤上的假玉來糊弄人啊。”
“這玉佩成色如此劣質,你那個鄉巴佬夫君怕是花了幾十文錢在集市上買的吧?”
賓客中爆發出一陣哄笑。
“真是不識抬舉,侯府認她回來是她的福氣,居然還惦記著鄉下那個粗人。”
“就是,還拿塊破石頭當寶貝,真是丟盡了侯府的臉麵。”
我攥緊玉佩,看著這群瞎了眼的達官貴人。
“你們眼瞎嗎?看不出這是什麼圖騰?”
侯爺根本不看我手裏的東西,他大步上前,抬手就要扇我巴掌。
我側身躲開。
侯爺打空了,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他站穩後,臉色鐵青,衝著門外的家丁大吼:
“來人!把這個不知廉恥的逆女給我綁起來!”
“關進柴房,餓她三天,看她還敢不敢嘴硬!”
幾個粗壯的家丁立刻衝了進來。
沈楠煙在一旁假惺惺地抹眼淚。
“爹,娘,你們別怪姐姐。姐姐在鄉下受苦了,眼皮子淺也是正常的。”
“隻是......隻是我今早丟的那支金步搖,怎麼會在姐姐的袖口裏?”
她伸手指著我的衣袖。
我低頭一看,袖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塞了一支金燦燦的步搖,露出了一半。
我腦子“嗡”的一下。
剛進門時,沈楠煙熱情地拉著我的手噓寒問暖,就是那時候塞進來的。
侯夫人見狀,反手一巴掌扇在我的臉上。
“你這個手腳不幹淨的下賤胚子!剛回府就偷你妹妹的東西,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孽種!”
臉頰火辣辣地疼。
我看著侯夫人,一字一句地說道:“我沒偷,是她塞給我的。”
“還敢狡辯!”
侯爺怒喝,“把她拖下去!給我狠狠地打!”
家丁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我冷冷地看著侯爺。
“你今天動我一下,明天我要你整個侯府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