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話一出,不止是在場的賓客,連我自己都呆愣在原地。
我死死的盯著陸彥辰,滿臉的不可置信。
還沒等我回過神,陸母直接從隨身手包裏抽出一張紙質診斷證明。
高高舉過頭頂,白紙黑字的診療單據清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那張證明,是我這輩子都不願觸碰的傷疤。
七年前,我父母突發嚴重車禍,雙雙身亡。
我親眼目睹車禍現場。
一夜之間瀕臨崩潰,患上重度創傷後應激障礙。
整夜失眠、噩夢纏身,情緒時常失控崩潰,被迫住院接受了長達半年的心理治療。
這件事,除了陸彥辰,我從未告訴過任何人。
包括那張診斷單,都被我藏在了抽屜的最深處。
可現在,他就站在台下,抱著柔弱的林青青,一言不發。
任由她的母親,將此事公之於眾。
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我不顧身上還流著血,
衝過去搶下那張紙,用盡全力將它撕碎。
而這,似乎更佐證了她剛剛說的話。
陸母眼裏閃過狡黠,對著話筒繼續說道。
“大家剛剛看到了,這就是發病時的表現。”
“這麼多年,若不是彥辰一直照顧她,她可能都活不到現在。”
“這樁婚事,我們本來是不同意的,可彥辰卻說願意照顧她一輩子。”
“可我們沒想到會在今天發病,險些釀成大禍。”
“說到底,是我們陸家太過心軟,委屈了我兒子,也委屈了無辜的青青啊。”
台下無數道異樣的目光紮在我身上。
我無助的站在台上,渾身控製不住的發抖,喉嚨有血腥味傳出,讓我說不出一句話。
眼見目的已經達到。
陸母對身旁的司儀使了個眼色。
“感謝大家今天來參加婚禮。”
“因突發意外,晚宴取消,還請各位有序離場,陸家後續會安排專人致歉並補償各位禮金。”
短短幾分鐘,大堂隻剩下我們幾個人。
就在這時,奶奶打來電話。
“寧寧,婚禮結束了嗎?”
“奶奶......奶奶現在可以見你了嗎?”
“奶奶知道陸家的規矩,奶奶就遠遠看你一眼,看看我孫女穿婚紗的樣子好不好?”
奶奶的聲音帶著隱忍的哽咽,每個字都說得小心翼翼。
“奶奶,你在哪,我現在就去接你。”
奶奶報了一個車站的位置。
我顧不上心痛,立刻像外跑去。
身後傳來林青青焦急的聲音。
“彥辰,我還有最後一個鏡頭沒拍。”
“快去攔住她,否則就功虧一簣了。”
我腳步一頓。
緊接著,陸彥辰一聲令下,陸家的保鏢都衝了出來。
他們站成一堵人牆,攔住我的去路。
“陸彥辰,你瘋了嗎,快讓我出去。”
“我奶奶本就身患重病,現在一個人在車站,我必須馬上去接她。”
陸彥辰眼裏閃過不忍,有些為難的開口。
“寧寧,就差一個鏡頭了,你配合一下,我開車帶你去接奶奶。”
我知道現在反抗沒用,隻能強忍住怒火。
“快拍吧。”
林青青得意的看著我。
“這婚紗讓你弄的一身血,趕快去換一套。”
“我特意給你準備了一套備用的。”
她說著,直接拉開禮服袋拉鏈,將裏麵的婚紗完整展露在我眼前。
看清婚紗的那一刻,我瞬間僵住。
耳邊嗡嗡作響,那段痛苦的記憶洶湧而來,好像要將我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