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前三天,
陸彥辰突然從背後抱住我,
溫柔耐心的和我說,
他家祖輩有嚴苛的哭嫁習俗。
婚禮當天,新娘全程不能見任何親人。
必須從頭哭到尾。
哭的聲音越大,以後的婚姻生活越順遂。
我心生疑惑。
但看著他一臉真誠的樣子,還是選擇相信。
婚禮當天,我強忍心碎哭到渾身發抖,
身邊沒有一位家人。
儀式終於結束,我在化妝間更換敬酒服。
突然聽到他和女兄弟林青青的對話。
“哥們兒拿自己婚禮給你提供真實哭嫁新聞素材,
夠意思吧。”
林青青嗤笑出聲。
“你快看這張照片,她哭的多慘。”
“等哥們兒轉正,還摟你睡覺。”
我呆愣在原地,好像有道驚雷在頭頂炸開。
他們的嬉鬧聲還在繼續。
我擦掉眼淚,重新走向宴會廳。
“今天的婚禮取消。”
......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陸母率先反應過來,衝上台搶走我的話筒。
對著我的腦袋狠狠拍了一巴掌。
劇痛順著後腦勺蔓延開來,
我踉蹌的後退幾步,將香檳塔撞的粉碎。
玻璃碎片劃破皮膚,鮮血直流。
陸母像沒看見一樣,眼裏滿是怒火。
“江寧,你開什麼玩笑?”
“已經禮成,親戚朋友都在。”
“你現在說婚禮取消,是想讓陸家成為全京市的笑柄嗎?”
我強忍疼痛努力站起身,聲音不卑不亢。
“親戚朋友?”
“是你們的親戚朋友吧。”
“放眼望去,滿堂賓客,有一位是我的家人嗎?”
陸母以為我還蒙在鼓裏,滿不在乎地開口。
“這,這是我們的習俗,祖祖輩輩傳下來的。”
“怎麼就你事兒多?”
“再說,你娘家本就沒人了。”
“不就剩一個臥病在床、快要死的奶奶嗎?”
“一把黃土埋半截的人,來不來婚禮,又有什麼區別?”
這句話徹底擊穿了我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我隻感覺渾身的血液向上翻湧,聲音都在顫抖。
“習俗?所謂的習俗難道......”
沒等我說完,陸彥辰聽見動靜跑了出來。
他嘴唇上殘留著口紅,不是我的色號。
林青青緊隨其後,頭發有些淩亂。
見我滿身是血,陸彥辰眼裏滿是心疼。
他快步走來,想要查看我的傷口,
被我閃身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寧寧,你,怎麼了?”
“還有,你剛剛說什麼?取消婚禮?”
我抬眸,冷冷地盯著陸彥辰,繼續剛才的話。
“你們所謂的哭嫁習俗,就是拿我一整天撕心裂肺的眼淚,給林青青提供新聞素材嗎?”
話音剛落,全場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激烈的討論。
“我的天?哭嫁是假的?專門騙新娘哭給別人拍素材?”
“我就說,大喜的日子,怎麼會有這樣的習俗?”
“太惡心了,不讓新娘親戚到場,逼著她哭一整天,結果不是什麼習俗,就是給別的女人提供素材,換誰誰不崩潰啊。”
陸彥辰的臉色由白到紫,雙手不自覺地發抖。
“寧寧,你,你都知道了?”
“你,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母衝過來將他攔在身後。
“你和她費什麼話?”
“儀式已經完成了,她再怎麼鬧也是陸家的媳婦。”
見陸彥辰眼神一直盯著我,陸母有些急了。
將他拉在一旁。
“她知道了又怎樣,她那麼愛你,回去哄哄就好了。”
“再說,現在這裏都是我們的人,沒人能為她出頭,還不是任我們拿捏。”
“現在最要緊的是穩住她,讓她承認是因為嫉妒,否則明天陸氏的股票一定下跌。”
陸彥辰剛想拒絕。
就在這個時候,人群中傳來一陣騷動。
“不好了,這裏有人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