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是什麼意思?”
我推開他,滿眼不可置信。
謝行雲順從鬆手,嘴邊笑意不自知溢出。
“十天前,我去花店預訂今天的茉莉時,一抬頭就看見花束邊的她。”
“霜霜你知道嗎?她笑起來那麼明媚,就像太陽,讓人隻是看到就覺得溫暖......”
“謝行雲,這一眼你就喜歡上她了?”
我大聲打斷目露懷念的謝行雲,眼眶慢慢濕潤。
謝行雲沒有立馬接話,我屏住呼吸,看他遲疑張嘴:
“不是喜歡,是愛。”
他的語氣越來越認真,連眼睛也跟著泛光。
“是想和她共度餘生的愛。”
“霜霜,隻一眼,我就願意把心給她。”
“那我算什麼?”
“那你為什麼還要和我求婚?”
我連聲質問,聲音哽咽。
謝行雲軟下眼神,又抬手抱我。
“霜霜,你在我這裏耗了十年,我要給你負責。”
“而且,你一直告訴我,你想和我結婚,所以我會給你婚禮。”
我對上他平靜陳述的眼神,胸口陣陣發麻。
“隻是這樣?你和我結婚,就是因為要負責?”
“這樣還不夠嗎?”
謝行雲歎氣,安撫地摸了摸我的頭發。
“霜霜,你從前讓我做決定時要順從心意,我的心告訴我,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我還讓你做決定前想一想我,你有想過嗎?”
“當然,所以我答應你,你會是我唯一的妻子。”
謝行雲目含歉意,牽起我發涼的手掌。
“抱歉霜霜,如果剛剛那些話讓你不高興了,以後我不會再說。”
“那個女的讓我不高興了,你能不再見她嗎?”
我直勾勾看著謝行雲,卻隻得到他的滿臉不悅。
“霜霜,別叫我為難。”
“這就是為難了?”
淚水奪眶而出,我再次推開他,揚聲大吼。
“謝行雲,我不離不棄陪了你十年!”
“這十年裏,A大的錄取通知書、A國的工作邀請擺在我麵前,我從來沒有覺得為難!”
“所有人都勸我離開你會更好,我全部充耳不聞,一直沒有放棄過你,整整十年!”
“現在你因為才認識十天的她,跟我說為難?”
我的身體發顫,聲音慢慢低下去。
“謝行雲,你憑什麼?”
“憑這十年,你隻是為了謝家集團的億萬資產。”
“比起打工創業五十年還一窮二白,陪我十年、得到婚約,一點都不虧不是嗎?”
謝行雲驀然冷淡的聲音叫我怔在原地,我揚起手,將落下時又抖得不成樣子。
“你是這樣認為的?”
“這不重要,霜霜。”
謝行雲沒有搭腔,隻是重新憐惜地握住我僵在他臉側的手。
“而且,你不是說愛的深淺不能以時間長短而論嗎?”
“車禍後你第一時間來到我身邊,但那時我們也才在一起十天。”
謝行雲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凝滯的氛圍,他接起,帶笑掛斷後,認真拂去我眼角不停落下的眼淚。
“霜霜,我不在乎你當初是不是為了錢。”
“我說過會給這十年結果,你就一定會是我的妻子,除非你不願意了。”
謝行雲說完,匆匆離去,隻剩我卸力跌倒在地,撞翻了精心布置的茉莉花。
“可這十年撐著我走下去的,是愛啊。”
“謝行雲,我記了你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