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下眾人炸開了鍋。
“怎麼能這麼跟當爹的說話。”
“老葉教了這麼多年書,誰不說他人好。”
“這孩子平時看著不吭聲,心思怎麼這麼歪。”
我爸帶過的幾個學生也站了出來。
“葉老師最公平了,不可能偏著誰。”
“思思我們也見過,懂事得很,不像會撒謊的人。”
“你今天就是故意來砸場子的吧。”
表姐也紅著眼上前,拉住我爸的胳膊。
“姨父,你別氣。”
“弟弟心裏不痛快,罵我幾句也沒事,你千萬別跟他較真。”
我爸抬手按住胸口,身子晃了晃。
幾個親戚連忙上去扶他。
“老葉。”
“你別動氣。”
“快讓孩子服個軟。”
我媽終於站起來一步。
她剛要張口替我說句話,我爸狠狠掃了她一眼,她身子僵了僵,
終究還是一點點坐了回去,像被人當眾抽走了骨頭,隻能低下頭,眼淚無聲地砸下來,越掉越凶。
我忽然什麼都不想爭了。
這些年,我每次張嘴,都像一個人在逆著風走。
我走了這麼久,還是沒人信。
我擦了把臉,看向我爸。
“我不會道歉的”
“我說的話都是真的,”
“你不是一直覺得她比我懂事,比我爭氣,比我給你長臉嗎?”
“那就這樣吧。”
我把錄取通知書拍到桌上。
“從今天起,我不礙你眼了。”
“爸這個稱呼,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叫了。”
我說完就往外走。
身後有人罵我白眼狼。
有人讓我回來跪下。
還有人喊我媽去攔。
我誰也沒理。
回到家,我把自己關進屋裏。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拿起手機,給在縣晚報工作的一個師兄打電話。
“阿舟師兄。”
“可以幫我個忙嗎?”
“我想刊登一個我和我爸斷絕父子關係的聲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