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個月後。
霍京澤的身體在我的日夜調理下,肌肉不再萎縮,蒼白的臉上也逐漸有了血色。
每當夜深,他那根能動的小拇指,總是死死勾住我的小拇指,寸步不讓。
這兩個月內,沈瑤瑤總會隔三差五跑來找事。
“喲,還真當成寶了?一個殘廢也值得你天天倒貼!”
她一腳踢翻我剛打好的熱水,滾燙的水花濺了我一身。
我沒躲,忍著燙傷的刺痛,低頭默默收拾。
床上的霍京澤,手指猛地攥緊了床單,手背青筋暴起。
他在極力克製怒火。
我輕輕勾住他的小拇指,安撫他的情緒。
我知道,沈瑤瑤等不及想要換身了。
她越是急於刺激霍京澤對我產生厭惡,我就越是穩得住。
又過了一個月,彈幕才再一次出現:
【女配實慘,她還不知道女主已經求到了大師畫好的換身符了吧!】
【就是啊,這邪符惡毒得很,隻要女主想,隨時都能強行互換身體!】
【可憐女配端屎端尿伺候了這麼久,明天就要被奪走一切,給別人做嫁衣了!】
看著彈幕,我轉過頭,定定地看著床上雙眼緊閉的男人。
我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極輕地問:
“霍京澤,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一張你完全陌生的臉......”
“你,還能認得出我嗎?”
死寂。
一秒後。
男人的手指微微顫抖,隨後反向發力,死死勾住了我的小拇指。
如彈幕所說的那樣,沈瑤瑤在第二天找上門來。
一進門,她就死死掐住霍京澤剛結痂的傷口,指甲深陷。
眼前金光瘋狂閃爍:
【高能預警!霍老爺子查到定位,車隊已經到樓下了!】
【女主開始作妖了!她要拉滿男主仇恨,然後立刻換身!】
果然,沈瑤瑤湊到霍京澤耳邊,惡毒地笑:
“死殘廢,這三個月我天天盼著你死,你怎麼還喘氣呢?”
霍京澤猛地睜開眼,死死盯住她,眼底是滔天的殺意。
可下一秒。
沈瑤瑤眼神一狠,猛地將一張黃紙拍在心口!
一陣劇烈的撕裂感瞬間貫穿我的全身。
我眼前一黑,五臟六腑仿佛被生生攪碎。
再睜開眼時,視角已經徹底變了。
我低頭,看到了沈瑤瑤那條昂貴的香奈兒裙子。
換身,成功了。
“砰”
出租屋的鐵門被暴力踹開。
十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入,迅速控製現場。
一個拄著拐杖,滿頭銀發的老人沉步走來。
拐杖重重杵地,上位者的威壓瞬間讓逼仄的房間氣溫驟降。
京圈掌權人,霍老爺子。
他一眼看到床上睜開眼的霍京澤,眼眶瞬間紅了。
“京澤!爺爺來遲了!”
頂著我臉的沈瑤瑤立刻撲通一聲跪下,哭得撕心裂肺。
“霍老先生!您終於來了!”
她指著我,聲淚俱下:
“我妹妹沈瑤瑤瘋了!她嫌棄霍少是個植物人,不僅不給飯吃,剛才還死命掐霍少的傷口,想謀財害命!”
“這三個月,都是我起早貪黑地照顧霍少,她卻天天變著法折磨他!”
她演得逼真,甚至撩起袖子,露出剛才自己弄出的抓痕。
“您看,這都是她為了阻止我救霍少,打出來的傷!”
彈幕瘋狂刷屏:
【太無恥了!女主這倒打一耙簡直絕了!】
【完了完了,女配現在頂著女主的殼子,百口莫辯啊!】
【霍老爺子最護短,女配要被活剝了!】
霍老爺子的目光猛地轉向我。
陰沉,冷酷,帶著殺伐決斷的戾氣。
“好個膽大包天的東西,敢動我霍家的人!”
保鏢立刻上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一腳踹在我的腿彎。
我撲通一聲被壓跪在地上。
膝蓋狠狠砸在硬磚上,骨裂般的劇痛襲來。
我沒掙紮,也沒有辯解。
因為我知道,在絕對的權力麵前,解釋毫無意義。
我抬起頭,越過霍老爺子,直直看向床上的霍京澤。
沈瑤瑤在一旁得意地勾起唇角,仿佛千億家產已經穩握手中。
霍老爺子走到床邊,心痛地看著自家孫子:
“京澤,你受苦了。”
他指著地上的我和沈瑤瑤,聲音冰冷,透著不容置疑的死刑宣判:
“告訴爺爺,這兩個女人,誰是你的恩人,誰是害你的仇人?”
“爺爺今天,讓她生不如死!”
全場死寂。
沈瑤瑤滿眼期待地看著霍京澤。
我也看著他。
霍京澤靠在床頭,蒼白的薄唇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緩緩抬起那隻被我握了三個月的手,指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