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嫂子,這西廂房的床板硬得跟石頭一樣,阿強昨晚一宿沒睡好,都落枕了。”
第二天清晨,蘇婉頂著亂糟糟的頭發闖進藥房。
她毫不客氣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
我正在教念念分揀當歸和白芍。
連頭都沒抬。
“嫌硬就去睡大街。”
蘇婉被噎了一下。
她幹笑兩聲,湊到藥案前。
“嫂子,你這脾氣也太衝了,老周怎麼受得了你啊。”
“以前我們在野外,我把唯一的幹草鋪給老周睡,我自己睡泥地都沒抱怨過一句。”
她故意把“幹草鋪”三個字咬得很重。
我挑出一片成色不好的當歸,扔進廢藥簍。
“那是你下賤,與我何幹。”
蘇婉的臉色瞬間鐵青。
她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旁邊的藥篩。
“你罵誰下賤!”
“誰接話我罵誰。”
我把念念抱遠了一些,免得藥粉揚到她眼睛裏。
蘇婉咬著牙,死死盯著我身後的紫檀木藥櫃。
“你不教我醫術,我自己看還不行嗎。”
她伸手就要去拉藥櫃的抽屜。
我隨手抓起桌上的藥杵,重重敲在她的手背上。
“啊!”
蘇婉慘叫一聲,捂著手背退後。
手背上立刻紅腫了一大塊。
“林知意,你敢打我。”
“林家藥房重地,閑雜人等再敢伸手,下次敲斷的就是骨頭。”
我冷冷地看著她。
蘇婉紅著眼眶跑了出去。
不到半個時辰,周衡氣衝衝地跨進院子。
“林知意,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一把將蘇婉拉到前麵,指著她紅腫的手背。
“婉兒隻是好奇看看藥材,你下這麼重的手?”
我慢條斯理地擦淨藥杵。
“她亂動林家秘藥,敲打一下是規矩。”
“什麼規矩不規矩,她是我兄弟。”
周衡拔高了音量。
“你馬上給她拿最好的金瘡藥,再給她換到東廂房去。”
我轉過身,看著這個我叫了五年夫君的男人。
“周衡,你是不是忘了,這宅子姓林。”
“你吃的、穿的、用的,全是我林家出的錢。”
“你想充大方,拿你自己的俸祿去外麵給她買宅子。”
周衡的臉漲得通紅。
他每個月那點微薄的俸祿,連買幾盒好茶都不夠。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他甩袖而去,連蘇婉都沒顧上拉。
蘇婉站在原地,眼神閃爍了幾下。
下午,我帶著念念在院子裏曬太陽。
蘇強不知道從哪裏鑽了出來。
手裏抓著一隻渾身長滿膿包的癩蛤蟆。
他賊兮兮地靠近念念,突然把癩蛤蟆朝念念臉上扔去。
“賠錢貨,吃蛤蟆咯!”
我眼疾手快,一把將蛤蟆揮開。
蛤蟆落在地上,濺出一灘黏液。
念念嚇得哇哇大哭。
我幾步跨過去,一把揪住蘇強的衣領。
將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放開我,你個老妖婆。”
蘇強雙腿亂蹬,拳頭往我身上砸。
我捏住他的下巴,逼他張開嘴。
“既然你這麼喜歡蛤蟆,我就讓你嘗嘗味道。”
我隨手抓起一把沾了蛤蟆黏液的泥土,直接塞進他嘴裏。
蘇強瞬間瞪大了眼睛,拚命幹嘔。
“殺人啦!救命啊!”
蘇婉聽到聲音衝了出來。
看到這一幕,瘋了一樣撲向我。
“林知意,我跟你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