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好了!長公主吐血昏迷,禁軍把府邸圍了!”
小廝連滾帶爬地衝進內院。
聲音劈了叉。
院子裏瞬間死寂。
周衡的話音剛落。
前院就傳來一陣劇烈的砸門聲。
伴隨著馬匹的嘶鳴。
和甲胄碰撞的金屬聲。
“開門。”
“禁軍辦案,閑雜人等退避。”
周衡的臉色“唰”地白了。
他腿一軟。
差點跪在地上。
“老爺,老夫人已經被禁軍按住了。”
小廝哭喪著臉。
周衡徹底慌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
像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知意,你剛才說那是廢卷。”
“你一定有辦法救長公主對不對。”
“你快去,你快去救人啊。”
他拚命搖晃著我。
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隻剩下極度的恐懼。
趙氏也從外麵跑進來。
頭發散亂。
鞋都跑掉了一隻。
“知意,我的好女兒。”
“你快去救救知微吧。”
“禁軍說要砍她的頭啊。”
她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
瘋狂地磕頭。
額頭砸在青磚上砰砰作響。
我冷眼看著他們。
“現在知道求我了。”
“剛才不是說我嫉妒她嗎。”
“不是說她能名揚天下嗎。”
我拂開周衡的手。
理了理袖子上的褶皺。
“劉媽,備車。”
“帶上念念的藥箱。”
周衡大喜過望。
“對對對,備車,快備車。”
“隻要治好長公主,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我沒理他。
牽著念念的手。
走出院門。
公主府內。
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長公主躺在拔步床上。
臉色鐵青。
嘴角還殘留著黑血。
進氣多,出氣少。
林知微跪在床前。
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幾個太醫圍在旁邊。
束手無策。
看到我進來。
林知微像看到了救星。
“姐姐。”
“姐姐救我。”
她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我明明是按殘卷上開的藥。”
“為什麼會這樣。”
我一腳踢開她。
走到床前。
伸手搭上長公主的脈搏。
脈象洪大而空。
是陽氣外越、毒火攻心的死脈。
“你給她用了什麼。”
我頭也不回地問。
“石膏、知母、玄參......”
林知微結結巴巴地報出藥名。
“還有一兩附子。”
我猛地轉頭。
“一兩附子。”
“你瘋了嗎。”
“長公主本就內熱極盛,你用大劑量的附子催發。”
“是嫌她死得不夠快嗎。”
太醫們聞言。
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附子大熱,怎麼能用在這裏。”
“簡直是胡鬧。”
林知微哭喊著辯解。
“那殘卷上寫著,遇此症需以熱藥引邪外出。”
“我隻是照做。”
“那是廢卷。”
我站起身。
從隨身的藥箱裏取出一排銀針。
“殘卷的主人當年就是因為用錯了這味藥,才將醫案作廢。”
“你連辨證都不會,就敢照貓畫虎。”
“死有餘辜。”
我不再理她。
手起針落。
神門。
內關。
湧泉。
三針下去。
長公主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
“哇”的一聲。
吐出一大口黑血。
黑血吐出後。
長公主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
呼吸也漸漸平穩。
太醫們趕緊上前診脈。
“奇跡,真是奇跡。”
“毒火被逼出來了。”
長公主緩緩睜開眼睛。
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林知微。
聲音虛弱但充滿殺氣。
“這庸醫,拖出去砍了!”
長公主指著林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