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副總掃了我一眼,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個麻煩。
“醫藥費,營養費我們全出,事情解決了,對誰都好。”
他說這話的時沒看我一眼,好像根本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見。
“我知道你有情緒,但鬧大了,學校那邊怎麼處理,孩子以後怎麼相處,都是問題,你是明白人,犯不上為這點事,影響了孩子的前程。”
話裏話外,全是威脅。
我直接氣笑了,站起來,擋在女兒麵前:“我不接受私了。”
張懷安終於轉過頭來看我,目光裏帶著一種見慣不驚的從容:“程舒晚,我勸你見好就收,你一個普通工薪階層,跟我們耗下去,吃虧的是你自己。”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位家長代表突然衝上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往外拖:“行了行了,別在這丟人現眼了,李老師大喜的日子,被你攪和成這樣,你還有理了?”
我一個踉蹌,險些摔倒,穩住身形後甩開她的手:“別碰我!”
我沒後退,但我九歲的女兒卻被嚇哭了,她從病床上爬起來,哭著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用刀剜了一下。
她不是不小心,她是怕我吃虧,怕我被欺負。
我蹲下來抱緊她,聲音發哽:“子怡別怕,媽媽在,媽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家長代表翻了個白眼:“你不就是想多訛點錢嗎?你直接開價,張總在這呢,還能虧待了你?”
我沒理她,抱著女兒輕輕拍著她的背。
見我不理會,男家長臉色一沉,上前一步,抬手朝著我的臉就是一巴掌。
我的臉頰火辣辣地疼,耳朵裏嗡嗡作響。
女兒尖叫著哭了出來。
張懷安站在一旁,沒有動。
那是一種默許。
我慢慢站直身體,沒有還手。
這似乎更加助長了他們的氣焰,剛要動手門口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看到這一幕,他怒吼:“你們都在做什麼,還不快給我住手!”
校長急忙趕過來,對著我點頭哈腰:“程總,這件事確實是學校的失誤,我們會處理好的。”
病房裏的空氣像是凝固了。
我慢慢站直身體,沒有理會臉頰上那記耳光的灼痛,隻是冷冷地看著校長。
林校長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也顧不上去擦,彎著腰站在我麵前。
我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林校長,這些年我捐給學校的錢,就是讓你們養這種敗類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