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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端午節，我在網上賣開竅香囊。

八千八一個，網友卻搶著下單。

因為戴上我的香囊，傻子也能立刻開竅。

媽寶不信邪，給滿月的嬰兒戴上，當場奶聲奶氣地喊了聲“媽”。

老年癡呆的太婆戴上香囊，馬上念出全家幾代人的生辰八字。

就連鄰居家的哈士奇戴了，都學會了自己開門叼外賣。

直播間裏上至九十九，下到剛會走，隻要想開竅，我都有求必應。

直到一個叫“清華不是夢”的女孩連麥。

鏡頭裏她戴著厚厚的眼鏡，苦苦央求我賣一個香囊。

我隻瞥了她一眼，臉色驟變，猛地掐斷了連線。

......

直播間的彈幕炸開了鍋。

【？？？主播什麼情況？卡了嗎？】

【沒卡！我看見了，主播是主動掛斷的！】

【為什麼不賣給她？那女孩看著好可憐啊，一看就是熬夜苦讀的孩子。】

女孩不死心，又一次發起了連麥申請。

接通後，她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

“主播姐姐，我錢雖然不夠，我可以網貸，求你一定要賣給我......”

我麵無表情地打斷她：

“不賣！多少錢都不賣！下一個！”

我直接跳過她，接通了“京城第一少”的連麥。

一個染著黃毛的富二代出現在鏡頭裏，吊兒郎當地說：

“主播，給我開個電競竅！”

“最近打遊戲總被虐，回頭讓我爸給你刷一百個嘉年華！”

我二話不說，直接發了鏈接：

“不用嘉年華，付個八千八就行，地址發來。”

這下，直播間徹底炸了。

【我靠！什麼意思？苦讀的學生不賣，賣給打遊戲的富二代？】

【主播你勢利眼吧！看人家有錢就跪舔？】

【取關了取關了，太惡心了，枉我之前還以為你是什麼世外高人！】

麵對滿屏的謾罵，我冷冷地開口：

“我的香囊，是給人開智慧的，不是給畜生開的！”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不明白，一個為了高考苦苦掙紮的女孩，怎麼就成了我口中的“畜生”。

而那個“清華不是夢”，在聽到這句話後，發出一串哭泣的表情表。

我不再理會彈幕，繼續賣我的香囊。

第一場直播很快結束，女孩在評論區打出一行字。

“主播姐姐，等我湊夠錢再來！求你一定要賣給我！”

我沒當回事，埋頭整理發貨單。

第二場剛開播，沒成想“清華不是夢”真的來了。

還帶來了兩個憔悴的中年男女，看樣子是她爸媽。

女孩的爸爸搓著手，一臉討好地對著鏡頭：

“蘇老板你好，我是林淼的爸爸。”

“這孩子不懂事，要是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我給你賠不是！”

林淼眼淚汪地看著我：

“蘇老板，我爸媽把所有積蓄全取出來了。”

“如果你嫌不夠，還有這張房產證......”

“隻要你肯賣我一個香囊，讓我考上大學，這些都是你的！”

她把一個破舊的布包舉到鏡頭前，紅紅綠綠的鈔票格外刺眼。

直播間瞬間沸騰了。

【天啊！這是把家底都掏出來了嗎？太不容易了！】

【主播你就發發善心吧，人家都這樣了，你還忍心拒絕嗎？】

【對啊，這姑娘隻是想考個大學改變命運，你幫幫她吧！】

我看著屏幕裏那張樸實又卑微的臉，眼神卻越發冰冷。

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動作大到差點把攝像頭撞翻。

“聽不懂人話嗎！我說了不賣就是不賣！”

“你這種雜碎根本不配開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