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譚清晏定了一個大包廂,兩張桌子,滿滿當當坐了將近三十人。
譚父譚母所在的那張桌子,孫雨微也在。
她挨著譚父譚母,右手邊坐著譚清晏。
服務員帶我推門進包廂時,正看到譚清晏側過臉,正對孫雨微說著什麼。
兩人距離很近,眉眼間都是笑意。
見我進來,包廂裏靜了一瞬。
譚清晏上身猛然後撤,跟孫雨微拉開了距離。
像是為了掩飾什麼,他站起身走向我。
“你來了。”
他招手叫服務員過來,對我說:“就等你了,快來坐吧。”
我點頭,走到譚父譚母身邊跟他們打了招呼。
譚清晏對我解釋:“我媽想雨微了,特意讓我把她叫過來的。”
他貼近我,低聲說:“今天來了這麼多同事,多她一個不多。對不對?”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氣息。
淡淡地說:“你決定就好。”
我被安排在譚清晏的右手邊,孫雨微坐在他的左手邊。
我一側過頭,就看見她腿上放著的多巴胺包包,是我去年很喜歡的。
譚清晏說要買給我,最後寄給了她。
她麵前放著的草莓熊保溫杯,也是我看中了的。
最顯眼的還是她手腕上帶著的某大品牌去年情人節出的聯名款金手鏈。
我很喜歡那一次的故宮聯名,活動一出就注意到了。
恰巧手鏈正式開售時是我跟譚清晏的結婚兩周年的日子。
說好的他買給我。
寄錯給孫雨微。
我讓他去要回來,他不肯。
我們大吵一架,冷戰了一個月。
如今手鏈正大光明地戴在孫雨微的手裏。
很快上菜。
在場的都是譚清晏的同事和好友,包廂裏熱鬧極了。
吃著飯喝著酒,不知道誰開始起哄。
“過去多少年了,譚哥和小孫妹妹看起來還是夫妻相!”
“當年要不是因為誤會,兩個人早就結婚了,現在孩子都生好幾個了吧!”
“我們譚哥這麼多年小孫妹妹的專屬鈴聲都沒改過!如果這都不算愛,那什麼才是愛?”
孫雨微臉頰泛紅,羞澀地低著頭不說話。
譚清晏隻說了一句:“別喝點酒就亂說!”
那些人起哄的聲音越來越大,他也就無奈地笑著。
我臉上毫無波瀾,安靜地坐著。
等眾人吃得差不多了。
我從包裏掏出兩份離婚協議書放在譚清晏麵前,筆壓在紙上。
先對譚父譚母說:“叔叔阿姨,抱歉,我今天過來,是想跟你們說一聲,我準備跟譚清晏離婚了。”
又轉過頭對譚清晏說:“我已經簽過字了,你也簽一下吧。”
“簽好了等民政局上班就去登記走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