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我訂了娃娃親的祝錫安失明後,我來到他家照顧他。
他總是猜測我長什麼樣。
「你肯定是個醜八怪,沒我的小青梅好看。」
「你肯定衣服穿XLL,我小青梅穿S碼。」
「你好像哭了?你的淚水肯定從你的雷霆豬臉上流下......」
我照顧了他三年。
喂藥、送飯、陪他熬過最黑暗的日子。
他複明那天,我站在人群最後麵,心臟跳得很快。
他睜開眼,目光從人群裏一路掃過來,最後落在我身上。
沉默了兩秒。
「長得還真不怎麼樣。」
我以為我早就不在乎了。
直到成人禮上,他和沈妤站在一起,俊男靚女,般配極了。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
「祝少那個未婚妻,土裏土氣的,他怎麼可能娶她。」
我端著果汁,麵不改色地喝完。
然後回家,打開誌願填報係統。
南城大學,離祝家半小時車程。
港城大學,兩千公裏之外。
我選中「港城大學」,點了確認。
抱歉了祝錫安。
你的南城大學,就和你的漂亮小青梅一起去吧。
......
我是小鎮做題家,卻和京市的天之驕子祝錫安有婚約。
高一那年,他突然眼睛失明。
我從小鎮轉學到京市,搬到他家。
開始照顧他的衣食住行。
可他脾氣差,一言不合就惡言相向。
“滾,鄉巴佬。”
祝母在一旁尷尬地勸。
“錫安從小就這樣,你要是受不了,就讓保姆來照顧他。”
從小到大,我身邊的女性長輩都賢惠溫順。
我的性格也被她們同化。
我並沒有被祝錫安的壞脾氣嚇跑。
依舊幫他整理房間,雷打不動給他送藥。
祝錫安每天都會打翻我送的藥。
“拿著你的藥給我滾!”
而我沉默著,又去廚房端了一碗。
然後拿來繩子把他綁在床上。
又掐住他的脖頸,把一碗藥盡數灌進去。
“我們鄉下人不懂什麼是溫柔,我隻知道生病了就要喝藥。
“要不然病怎麼能好呢?”
祝錫安被嗆到連連咳嗽。
最終他用那雙失明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喬莧,你、給、我、等、著。”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
“好,我等著你眼睛恢複。”
祝錫安因為看不見我長什麼樣子,所以一直喊我醜八怪。
“醜八怪給我剝個橘子。”
“醜八怪給我把床鋪了。”
“醜八怪......”
我看著玻璃反射裏的自己。
身材幹癟,個子不高。
長相勉強算得上清秀,但絕算不上好看。
這樣的我。
有資格站在祝錫安身邊,做他的未婚妻嗎。
祝錫安恢複得比醫生預想的快。
拆紗布那天。
祝父祝母、家庭醫生圍了滿滿一屋子。
我站在人群最後麵。
心臟怦怦直跳。
紗布一層層揭開。
祝錫安緩緩睜開眼睛。
他先是環顧四周。
最後,落在人群末尾的我身上。
他自上而下地打量我。
最終他嗤了一聲,偏過頭去。
“長得還真不怎麼樣。”
祝錫安複明後,我的日子並沒有變得好過。
“喬莧,你臉上的痘痘醜死了。”
“喬莧,你走路怎麼沒聲?跟個鬼似的。”
“喬莧,你身上什麼味兒?是不是又用你那鄉下肥皂了?”
起初我還會反駁兩句。
後來發現反駁隻會讓他變本加厲,索性直接無視。
祝母看在眼裏,私下找我談過幾次。
“莧莧,委屈你了。”
我搖搖頭。
我和祝錫安的婚約是兩位爺爺定下的。
我爺爺救過祝爺爺的命。
是祝爺爺說,兩家一定要結這門親。
而嫁進祝家對我來說,是跨越階層最快的路。
我媽在電話裏說,“你忍忍,等結了婚就好了。”
我低頭思索。
祝錫安真的會慢慢對我改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