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術後我回了娘家。
母親開門時愣了一下,我撲進她懷裏,哭了一整晚。
她沒問我為什麼,隻是拍著我的背。
天亮時我睡了過去,醒來已經是下午。
母親坐在床邊,眼睛也是紅的。
傅硯笙在傅家老宅設宴,說要親自給我道歉。
母親看著我的眼睛,摸著我的手背。
“他心裏還是有你的,給他個台階。”
我把手機遞過去。
林知遙發了最新動態,說傅硯笙要帶她們母女回來認祖歸宗。
照片裏三個人笑得很甜。
母親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半晌才開口。
“媽陪你去,不能讓他們欺負你。”
我對著鏡子化了個全妝,推開傅家大門時。
傅硯笙迎上來,張開雙臂想抱我。
我側身避開。
他笑了笑。
“還在生氣?小性子耍夠了,回家吧。”
他從懷裏掏出一條寶藍色項鏈,繞到我頸後。
我認出這是他給林知遙買名牌包時的配貨。
我抬手,一把扯斷,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母親站在我身後,聲音不大,但足夠全場聽見。
“這東西,配不上我女兒。”
傅母的臉瞬間拉下來。
“好歹是硯笙的心意,這麼摔打,是不是有點沒家教?”
傅硯笙擺擺手。
“沒關係,她生氣是應該的。”
他看著我,眼神誠懇。
“那晚沒回去,是我的錯,雨太大不該是借口。”
“原諒我好嗎?”
婆婆勉強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什麼,笑著看向我。
“對了,你前幾天去醫院檢查,不是有好消息嗎?”
“趁著大家都在,宣布一下,雙喜臨門,正好衝衝晦氣。”
傅硯笙愣了一秒,隨即眼睛亮了。
他上前一步,握住我的手。
“寶貝!我要當爸爸了?我們要有孩子了?”
我抽回手,走到長桌最前方。
傅硯笙的耳尖興奮得發紅。
我把胸腔裏那口憋了太久的氣緩緩吐出來。
“我是懷孕了。”
“不過,我已經打掉了。”
傅硯笙臉僵住,傅母幹笑了一聲。
“小棠,你這是開玩笑的吧?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我從手包裏拿出手機,連上客廳的投影。
傅硯笙和林知遙的照片,一張一張,鋪滿了整麵牆。
“傅硯笙,你追尋太爺就是學他出軌?你怎麼不學他去死啊!”
全場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