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房裏,紀夫人目光沉沉看向溫靈,“你真的想好了?”
溫靈脊背挺得筆直,臉上沒有絲毫波瀾,“是,我想好了。”
紀夫人聞言,沒再多說什麼,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溫靈麵前。
溫靈垂眸看去,是離婚協議,不知道紀夫人用了什麼方法,落款處紀雲朔已經簽了名字。
但這對她而言,都不重要了。
她拿起筆,毫不猶豫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簽完的瞬間,她隻覺得渾身輕暢,仿佛身上的枷鎖被卸下。
紀夫人看著簽好的離婚協議,語氣淡淡,“你可以離開了,我答應你的事情也會做到的。”
溫靈道了聲謝,轉身推開書房門走了出去。
剛到客廳,她就聽見紀雲朔焦急慌亂的聲音,“知知!知知你怎麼了!”
隻見白知知虛弱地癱倒在地上,紀雲朔慌得手足無措,連忙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匆匆往外走。
溫靈沒有跟上去,徑直回到了家 ,開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東西不多,寥寥幾件衣物,幾本隨身的書,三年時間,竟連一點值得帶走的東西都沒有。
剛合上行李箱,手機就響了起來,是紀雲朔打來的,溫靈眼神一冷,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紀雲朔帶著怒氣和指責的聲音響起,“你在哪?知知暈倒進了醫院,你為什麼不過來!”
“是不是你跟媽告狀,故意挑唆媽懲罰知知?她剛流產,身子弱得很,還偏要讓她跪!”
“你現在立刻來醫院給知知道歉,她是因為你才住院,你要負責照顧她。”
溫靈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一個字,電話那頭就猛的掛斷,她愣了片刻,沒有猶豫,將這個號碼拉黑,然後驅車前往機場。
機場入口,溫念已經被紀夫人安排的人送到了,正坐在輪椅上等著她。
溫靈快步走過去,蹲在妹妹麵前,剛想開口,手機就傳來一聲提示音。
是銀行到賬通知,紀夫人承諾的最後一筆補償金,一分不少,悉數到賬。
溫靈抬頭,看著溫念通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光,語氣溫柔又堅定,“念念,都結束了,我們馬上就要開啟新生活了。”
溫念用力點頭,緊緊攥住溫靈的手。
兩人沒有停留,坐上飛機,離開了這座讓她們姐妹遍體鱗傷的城市。
與此同時,醫院病房裏。
白知知躺在床上,看著遲遲等不到溫靈的紀雲朔,眼眶微紅,不停添油加醋。
“阿朔,姐姐本來就討厭我,她肯定是故意不來的,夫人會那麼對我,也肯定是她說了什麼對我不好的話......”
“不過我不在意的,隻要能陪在你身邊,我怎麼樣都可以。”
紀雲朔本就煩躁不已,聽了這話,心頭怒火更盛。
他拿出手機,再次給溫靈打電話,聽筒裏卻隻傳來冰冷的機械提示音。
紀雲朔心頭猛地一沉,一股莫名的不安湧上心頭,他再也坐不住,起身就往別墅趕。
等他到了家,才發現屋內空蕩蕩的,安靜得可怕。
沒有溫靈的身影,連她常用的東西都消失不見。
他心頭慌亂更甚,目光四處搜尋,最終落在客廳茶幾上,一份文件靜靜放在那裏。
他快步走過去,拿起文件,當看清文件上的內容時,他渾身一震,如遭雷擊,“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