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主,時間不多了哦。】
【隻剩下最後一張牌了,你到底敢不敢打呢?】
係統的聲音越來越愉悅。
三皇子,蕭璟。
今年剛滿三歲,話都說不利索。
第三世,我就是把皇位傳給了他,命攝政王裴硯辭輔政。
結果裴硯辭直接用錦被將我活活悶死。
這一次,我絕不能重蹈覆轍。
“宣裴硯辭。”
不多時,一襲月白錦袍的裴硯辭緩步入殿。
“臣,參見陛下。”
他沒有跪,這是我當年特許他的殊榮。
我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他微微蹙眉。
“攝政王可知,朕深夜召你前來,所為何事?”
裴硯辭神色平靜,從袖中取出一封折子,雙手呈上。
“臣正要向陛下辭行。”
我沒有接那折子,冷冷看著他。
“臣自知權傾朝野,惹人非議。”
“為安朝臣之心,臣願交還所有政權,自請前往皇陵,為先帝守靈。”
“此生,絕不踏入京城半步。”
這話一出,我心裏猛的一震。
這和第三世那個野心勃勃的攝政王判若兩人。
我眯起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破綻。
“你當真舍得這滔天的權勢?”
裴硯辭忽然撩起衣擺,重重跪在地上。
他仰起頭,滿眼決絕。
“臣所求,從來都不是天下。”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白瓷藥瓶,毫不猶豫的拔開塞子,將裏麵的藥汁一飲而盡。
“你喝了什麼!”
我霍然起身。
“絕嗣藥。”
他嘴角溢出一絲黑血,語氣卻異常平穩。
“臣自斷血脈,便再無篡位的可能。”
“惟願陛下,千秋萬歲。”
看著他蒼白的臉色,我心底的防線再次被狠狠撞擊。
一個連子嗣都不要的男人,還怎麼篡位?
如果他真的絕了這份心思。
我大可以垂簾聽政,安穩度過晚年,完成係統的任務。
希望的火苗在胸腔裏跳動。
我立刻命太醫前來為他診治。
太醫戰戰兢兢的把完脈,給出了肯定的答複。
藥性極烈,攝政王此生確無子嗣可能。
我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終於,終於找到破局之法了。
我讓人將裴硯辭送回府邸修養,轉身走向偏殿。
蕭璟就安置在那裏。
三歲的孩童睡的正熟,粉雕玉琢的臉龐透著稚氣。
這是我最後的希望。
我坐在床榻邊,伸手想去摸摸他的臉。
就在這時,一隻精巧的木雕小馬從他枕頭底下滾落出來。
那木雕的工藝極其眼熟,底部刻著一個極小的裴字。
我的手僵在半空。
寒意順著脊背瞬間爬滿全身。
“芳若。”
我聲音嘶啞的可怕。
“查查這幾日,誰接觸過三皇子。”
一炷香後。
芳若跪在地上,渾身劇烈發抖。
“回陛下......是、是攝政王府的嬤嬤。”
“那嬤嬤每日給三殿下送點心,還教殿下喊......喊......”
“喊什麼!”我厲聲喝問。
“喊攝政王為......亞父。”
“還有......”
芳若把頭磕的砰砰作響
“太醫院查驗了三殿下每日服用的安神湯,裏麵......被摻了極微量的醉生夢死。”
“那是慢性毒藥,長期服用,會讓人神智癡傻。”
腦子裏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把我的兒子毒成傻子,認他做亞父。
等我一死,這天下依然是他裴硯辭的囊中之物!
這偌大的皇城,竟沒有一個人能讓我托付這大好河山。
【哎呀,真可惜。】
【看來宿主注定要留在這裏,做個孤魂野鬼了。】
係統放肆的嘲笑聲在腦海中回蕩。
我跌坐在龍椅上,渾身無力。
真的,無路可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