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我去公司送完那次湯,並且單方麵宣布“洗心革麵”後。
我和江祁之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
我不發脾氣了,不挑剔他了,甚至還會主動給他倒溫水。
但他非但沒有如釋重負,反而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緊繃。
他在家裏就像是一張拉滿的弓,時刻處於一種戒備狀態。
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完全猜不透他這種反常到底是因為什麼。
隻能歸結於他最近工作壓力太大,想著多給他一點時間適應。
直到周五晚上。
外麵下起了淅淅瀝瀝的秋雨,溫度驟降。
我和江祁吃完晚飯,窩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裏正好播到一部美食紀錄片。
裏麵有一家老字號的酸梅糕,看著晶瑩剔透,極其誘人。
我孕期本來就嘴饞,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
“哇,這個酸梅糕看起來好好吃,好想嘗嘗啊。”
當時江祁剛好接了個海外分公司的緊急視頻會議。
正在書房裏戴著耳機處理工作,大概是沒聽清。
我也沒當回事,畢竟那家老字號在城北。
離我們家跨了大半個城市。
而且現在外麵還下著大雨。
到了晚上十一點多。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覺得身邊空了。
我揉著眼睛坐起來,剛好看到江祁站在衣帽間門口。
他已經穿好了一件黑色的衝鋒衣。
手裏拿著車鑰匙,正準備往外走。
“老公,這麼晚了,你要去哪啊?”
我帶著濃濃的鼻音問他。
江祁動作一頓,轉過頭看我,聲音放得很輕:
“吵醒你了?”
“沒事,我出去一趟,買點東西,你繼續睡。”
就在這時。
肚子裏那個熟悉的奶團子聲音再次響起。
帶著深深的歎息:
【嗚嗚,外麵下好大的雨。】
【老爹開完三個小時的會,第一件事居然是換衣服去給老媽買酸梅糕。】
【這要是路滑出了車禍,老媽得多傷心呀。】
【老爹這個笨蛋,就不能明天再去嘛。】
我心裏狠狠一震,所有的睡意瞬間煙消雲散。
看著他高大卻透著疲憊的背影。
一種強烈的酸澀和心疼死死攥住了我的心臟。
我光著腳跳下床,兩步跑過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老公,太晚了還下雨,我不吃了,你快來睡。”
我緊緊抓著他的衣袖,語氣裏滿是心疼。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江祁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維持著那個準備出門的姿勢。
高大的身軀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極其僵硬。
他緩緩轉過身。
視線落在我抓著他胳膊的手上。
然後一點點上移,死死盯住了我的眼睛。
那雙平時總是溫和包容的黑眸,此刻卻沉得可怕。
裏麵翻湧著我從未見過的恐慌和無力。
他反手一把握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讓我有些生疼。
他看著我,眼眶甚至隱隱有些發紅。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咬牙切齒的輕顫:
“為什麼不想吃了?”
“是不是有別的野男人給你買了,不需要我了?”
我:「?寶寶,你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