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我單方麵宣布“獨立”後。
我和陸星野之間陷入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氛圍。
我不讓他抄筆記,他就每天冷著臉坐在旁邊。
把手裏的中性筆捏得哢哢響。
我不讓他占座,他就在體育課的時候。
像尊冰雕一樣站在離我三米遠的地方。
我以為他這是因為習慣了被我支配。
突然解放了有點不適應,所以也沒往心裏去。
畢竟隻要係統倒計時不往下掉,我就謝天謝地了。
直到周五下午的體育課。
那天我們班和隔壁理科火箭班一起上體育課。
跑完八百米體測後。
我累得像條脫水的魚一樣癱在操場邊的草坪上。
感覺肺都要炸了。
就在這時,一道陰影擋住了我頭頂刺眼的陽光。
我眯著眼睛抬起頭,看到隔壁班的體育委員。
一個長得挺陽光帥氣、笑起來有顆小虎牙的男生。
正紅著臉遞給我一瓶礦泉水。
“盛夏,你跑得挺快的。”
“給,喝口水吧。”
他撓了撓頭,眼神有些躲閃,耳朵尖都是紅的。
我當時腦子裏全都是“苟命要緊,要對所有人都如沐春風”。
加上嗓子確實幹得冒煙。
於是想都沒想就接了過來,揚起一個極其燦爛的笑臉:
“謝謝你啊,你真是個好人!”
虎牙男生臉更紅了。
結結巴巴地說了句“不用謝,以後有事叫我”就跑了。
我擰開瓶蓋剛喝了一口。
突然感覺到背後有一道如有實質的目光,刺得我後背發涼。
我一回頭,就看見陸星野站在不遠處的樹蔭下。
他手裏緊緊捏著一瓶我平時最愛喝的常溫水蜜桃氣泡水。
塑料瓶身已經被他捏得變了形。
他正死死地盯著我。
臉上的表情,是我從未見過的陰沉。
我心裏咯噔一下。
還沒等我開口,他已經麵無表情地轉過身,大步走回了教學樓。
第二天中午,午休時間。
教室裏的人走得差不多了。
我正趴在桌上和一道數學壓軸題死磕。
陸星野從外麵走進來。
他手裏拎著一杯我最喜歡的那家奶茶店的招牌——
半糖少冰、加了雙份脆波波的烏龍奶蓋。
這是以前我每天中午雷打不動,非要他繞過半個校區去給我買的。
他走到座位旁。
把奶茶放在了我的桌麵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落在桌麵上,顯出幾分隱忍的用力。
我一看這奶茶,腦子裏的“命運警報器”瞬間拉響。
不行!
昨天剛扣了他買早餐的活。
今天怎麼能再讓他跑腿買奶茶?
這是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啊!
為了苟命,我火速開始當好人。
我立刻放下筆,抬起頭。
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善解人意的微笑。
把奶茶輕輕推回了他的桌麵上。
“謝謝,以後不麻煩你了,我自己買就行。”
空氣在這一秒徹底凝固。
陸星野沒有像往常那樣沉默地坐下。
他高大的身軀站在我身旁,遮住了窗外大半的陽光。
將我整個人籠罩在他的陰影裏。
他猛地俯下身,一隻手“砰”地一聲撐在我的課桌邊緣。
我嚇得往後一縮,後背抵上椅子靠背。
直愣愣地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眼睛。
他眼神裏甚至有一絲委屈。
他垂眼看著我,溫熱的呼吸打在我的鼻尖上。
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咬牙切齒的輕顫:
“為什麼不麻煩我了?”
“是不是隔壁班那個給你遞水的,頂了我的位置?”
我:「?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自己腦補劇情。」